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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商負數的熊孩子,我什么時候又能和戰青湊在一塊了?
我吸了口氣,喝道:“別胡說。”
戰白被我一吼,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忽然又精神起來,扒著我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別生氣,我知道阿玄你喜歡主子。主子···主子除了兇殘一點,其實也挺好的,而且向來待你有所不同。實在不行,我也幫你追吧。”
我目光死地看著他。再放任他說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風流情史簡直都能寫成書了。
熊孩子你敢少添點亂嗎?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戰白動作一僵,驚嚇地看著我,結結巴巴地說道:“阿玄,難道你這次不計后果地頂撞主子,就是因為吃醋?”
我已經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了。
“···不是。”
但我那一瞬間的停頓卻被他當成了遲疑與默認,戰白一雙眼睛瞪得滾圓,他拍了拍我的后背,痛心疾首地開口說道:“我要把這事告訴老大,他會替我打醒你的。”
太欠扁了,我超級想揍他。
但看他身上遍布的傷口,我到底還是沒能下手。不過我臨走的時候把他房里的零嘴全搜刮走了交給老大。
我知道他每一個藏東西的地方,因為大部分都是我幫他放的。
戰白受了傷,行動不夠利索,于是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我從床底下挖出最后一塊肉干。
真慘啊。
更慘的是,據說為了養身體,老大近一個月都打算給他做足夠清淡的東西吃······
干了這事之后,我覺得憋悶的心情略微好了一點,終于打算回去看看被我一個人丟在房里不管的幸魚。
幸魚剛來王府沒幾天,混得又不大好,除了我,身邊連個伺候的侍女都沒有。
我到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紛然如火的晚霞發呆。絢麗的火燒云在紫藍色的天幕下鋪展,消融了他墨黑的剪影,將他的輪廓細描彩渲,隔絕出另一方美麗卻毫無人氣的空間,任誰也無法輕易踏足。
與之前那個甜美卻媚俗的少年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然而他回頭,輕笑,那些隔閡如脆弱的玻璃一般崩解碎裂,仿佛一開始就沒有存在過。
“你回來了。”幸魚殷切地起身,走到我的身邊,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卻又縮了回去。
但這就夠了,我已經看到了他手背上猙獰可怖的水泡。
那是燙傷。
☆、影衛非常窮
我一把握住他細弱的手腕,將傷處放到眼前,開口,寒氣四溢:“怎么回事?”
幸魚掙扎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力氣不夠,只好作罷,便把頭扭到一邊,說道:“沒什么,煎藥的時候燙到了。”
手上的傷處定然很疼,幸魚卻沒有做上半點處理。那密密麻麻的水泡近看更是叫人膽寒。
他的小心思我也能猜到,“不經意間”故意讓我看到傷口,又裝成這副淡然的樣子,不過是想試一試,我對他到底有幾分在意,多少心疼,是會放任不管,還是打探到底,再順便激起幾分憐惜罷了。
畢竟現在,他在偌大王府里可以依仗的,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他是晉王交給我的,我當然不能不管他,只好死不松手,配合著繼續說:“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幸魚身體一僵,眼中慢慢蓄了淚水,抬頭看我,脆弱又堅強的樣子:“真的沒什么,不過是藥碗被人打翻了,他想來也不是故意的。”
他剛說完,就跟算好一般,一個披金戴銀的少年便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聽到他的話冷哼一聲:“小賤人,我用得著你在你那個奸夫面前說話嗎?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我沒想到能看到這么狗血又勁爆的現場版,一時忘了幸魚的傷,自顧自饒有興趣地打量起這個金光閃閃的少年來。
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黎疏,好像是兩個月前下頭為了討好晉王送上來的,近來正受著寵呢,討厭幸魚倒也合乎情理。
幸魚似乎有些害怕,于是便緊緊貼在我的身邊,微微地顫抖。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就是那個該和反派演對手戲的奸夫。
于是我便開始盡職盡責地放冷氣。
黎疏臉色驀然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雙腿一軟,竟然就這么坐到了地上。畢竟能在我的冷氣下堅持住的人沒有幾個,連旁邊只是被稍許波及的幸魚此時也忍不住放開了拉住我的手。
唉,就是因為這技能實在太好用了,我才一步一步踏上冰山面癱化的不歸路啊。
黎疏現在就像個被霜打焉了的茄子,完全沒有了出場時的氣場。實力差距太大,再欺負他,我自己都覺得沒有意思。
幸魚一臉不忍地勸道:“戰玄大人,別為難他了。我的手只是被燙傷了一點,疼上個十天半個月也就好了,最多留下點疤,真的沒什么的。”
要換個真是喜歡他的人,這段話絕對沒有勸說的效果,只會火上澆油,而黎疏恐怕難逃一頓胖揍。
可惜的是,我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只是看了表面上純良無害的幸魚一眼,便走過去拖著失去行動能力的黎疏一路到了門口,隨手就丟了出去,看著他化作天邊的一顆流星。
幸魚站在一旁什么也沒有說,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想來是對我的行為不甚滿意。
我不大想再去叫大夫,就從身上挖出一罐藥膏,朝著他招了招手:“坐下,你的傷要立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