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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蠢貨！”龍雪錘了一下自己有些昏沉的頭腦，目光停留在他心口的地方，“你好歹也是地級一階的武者了，取心頭血的后果你不知道嗎？你不好好修養十天半月，還這么不安分，怎么，是想廢了自己嗎？”

“龍兒，我......”

“摘星樓的重力階梯，是你現在的情況該去的嗎？”龍雪抬頭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眼里的怒火又更深了幾分，“我知道你擔心我根基不穩，所以帶我去摘星樓，可你讓我自己去不好嗎，你非要跟著？”

“我怕你出事。”因為心疼，東方君夜心頭那點因為她的關心而來的高興也被壓了下去，“摘星樓不是普通的地方，學院花了幾百年也沒有研究透徹，我怕你一個人會出意外。畢竟，畢竟你是第一次進去。”

“所以你就不顧自己的身體了嗎？”酒精壯膽，但是也會瓦解人的意志，龍雪沒能控制住自己，淚水簌簌的落了下來。

這大抵是生命中第一次，為一個尚且不是她任何人的男人心痛到這個地步。

那種壓榨極限的地方，別說東方君夜區區地級，就是天級高手，也要調整好狀態才敢去。

對于普通人，取了心頭血基本上就活不成了。對于武者，心頭血那也是元氣所在，當初在天地谷，龍雪取自己心頭血求師父煉丹，天地法神鴻鈞早已是天級藥師，也是小心翼翼的為龍雪調養了半月，才放她出谷。

內院資源再充足，在調養資源方面也是比不了一名天級藥師的，因此東方君夜也不可能短短兩三天就調養好了。即便他刻意掩飾，瞞得了普通人，甚至瞞得了普通藥師，卻也瞞不住龍雪的眼睛。天地法神的嫡傳弟子，天機尊者的嫡傳弟子，哪里是那么容易隱瞞的？

這樣的狀態去走重力階梯，確實有些......找死的味道。

作為一名藥師，看到有人這樣糟蹋自己身體，本就是件糟心的事兒，何況這一切還是為了自己，那就......更糟心了。

這股火氣，她在昨晚摘星樓的時候就有了，只是那時候已經上了重力階梯，算是騎虎難下。她又不蠢，讓她一個外院弟子進入摘星樓，東方君夜必然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她若是在那個時候拒絕，不僅會浪費了他的心血，更會讓他難堪。她倒是想自己一人走那重力階梯的，可這廝做得絕啊，上了階梯也不告訴她具體情況，等她感覺到的時候已經好幾十梯，她也不能那個時候讓他下去吧？重力階梯上也不是爭執的地方——多爭執，她怕他那五分狀態的身體被崩下階梯了，上了階梯之后貿然放棄會有什么后果她并不知曉，也不敢那個時候去試驗。

所以她當時忍了。

今天一早，是打算直接離開的。一來先散散自己心頭的火氣，二來等實戰課程結束后趕緊去翻翻醫書給這不長心的某人調養調養。

誰知他非要她留下也就算了，還誆她喝酒，幾杯酒一下肚，酒意上來，人的思維難免就會狂放些，平時小心斟酌的衡量的東西就有些暫時性遺忘，反而是此時此刻心底最執意的念頭越發的放大。

趁著東方君夜出去找蒲玉清約時間的功夫，龍雪心里一橫，便下了決定——本來忠誠契約的事兒他不愿意她知道，她便打算裝著不知道的，但是如今看他那么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她就有些火了，面子里子，一起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