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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

敲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琉璃小心翼翼的聲音：“小姐，琉璃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莫染雪在聽到琉璃的聲音時就放下了戒備。

琉璃自幼便跟著“莫染雪”，與她的感情也并非是普通的主仆之誼，所以，只要琉璃不觸及她的底線，她必會護她周全，保她這一生衣食無憂。

“小姐，琉璃來伺候您洗漱。”悄無聲息的推開了門，琉璃端著洗漱用品進來放置在了桌上。

見莫染雪早已經穿好衣衫坐在了床榻上也并不奇怪，之前的莫染雪也是如此，她只需將洗漱用品放下就可以退下了。

正待琉璃要退下時，莫染雪開口叫住了她：“琉璃，待我洗漱完扶我去找我娘用早膳。”

“是。”琉璃有些不可思議，小姐今日居然叫住了她，小姐如今當真是想開了嗎？

莫染雪從床榻上站起走到記憶中的位置停下，開始自己洗漱，確實，就算是眼盲了，她也是不喜歡他人替她洗漱的，即使那人是從小就伺候“莫染雪”的琉璃。

洗漱完后，察覺到琉璃的視線自之前自己叫住她后，就一直沒離開過自己，莫染雪或多或少猜到了些什么，卻不欲直言：“琉璃，可是我臉上有何臟東西？”

“小姐，你變了。”琉璃認真的說道。

“傻琉璃，人總是會變的，沒有人能夠一直如初的。”莫染雪語氣中帶著些許自嘲，“人這一生中將要經歷什么，誰都預料不到，所以，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永遠都不會變的，可是最重要的，是要記住我命由我不由天。”

莫染雪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為何要對琉璃說這些所謂的大道理，她確確實實就是“莫染雪”，而且還擁有著“莫染雪”的記憶，即使琉璃在懷疑什么，她也能輕松應對。可是，打心底里她是希望琉璃永遠是那個單純的琉璃。

“小姐，你今日怎么突然和琉璃說這些？”琉璃一臉懵逼的望著莫染雪。

“想和你說便說了，哪有那么多理由。”莫染雪淺笑，“別愣著了，扶我去我娘那兒。”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確定莫染雪是真的想開了后，琉璃便小心翼翼的扶著莫染雪去往凌月傾所住的傾園。

而在去往傾園的路上，莫染雪出乎意料的遇見了莫清塵。

“姐，姐姐……以前，是，是我錯了，我為我過去的行為向你道歉，姐，你能原諒我嗎？”莫清塵小心翼翼卻又別扭的開口說道，十六歲的少年頭一次有了臉紅心跳的感覺，他生怕在他明白過來她的好的時候，莫染雪已經不愿意原諒他了，緊張萬分的等待著莫染雪的答案。

“弟弟，和我一同去陪娘用膳吧。”莫染雪感受得到莫清塵是誠心誠意的在向她道歉，而且不管是她還是本尊都從未怪過他，所以他們之間從來都不存在原不原諒的問題。

不顧一旁聞言后已然呆愣住了的莫清塵，莫染雪讓琉璃扶著她徑自向傾園走去，不知何故，她今日格外喜歡空氣中飄散著的淡淡的幽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