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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以后,她的手突然松開,我吃驚的向她看去。
只見溫若嵐躺在病床上,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她整個人像是抽掉了血液一樣,蒼白得可怕。
淚水,再一次從她的眼里涌出,她兩眼盯著天花板,呢喃著:“教授,我好害怕,我好困……睡過去是不是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她的聲音就此停住,我下意識握住她冰冷的手。
還好,脈博還在,雖然很微弱。
我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手放下,轉頭看一眼儀器,心跳的曲線波動了一陣子,漸漸恢復到了正常。
我心里松了口氣。
要是溫若嵐突然死掉了,一定會成為我的一個心結。
幸好……
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了,露出田中那張帶著神秘微笑的臉。
“教授,我們可以出發了嗎?你應該知道第四份蘇祿王日記的下落了吧。”
我知道,剛才我和溫若嵐的對話,全程他一定在監視著。
沉默了一會,我盯著他道:“田中,請不要傷害這個女孩。”
“教授,你多慮了。”
田中輕輕摩挲著手杖,對我微笑道:“我做人很有原則,除非阻擋我的道路,對于不相關的人,我不會做那些多余的事。”
見我沒說話,他接著道:“我答應你,不但不會傷害她,還會繼續讓她治療,怎么樣,現在可以帶我去取第四份日記了吧?”
雖然不知道田中這番話有幾分可信,但我的心里還是稍稍安定了些。
“走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溫若嵐,對田中道。
不知道下一次溫若嵐會在什么時候醒過來。
不知道她能否恢復健康。
但是這一刻,我在心里暗暗想,如果說守護寶藏對于她來說是一場噩夢,那我將盡力結束這一切。
……
坐上田中的車,他問我:“我們現在去哪里?”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然后把胸口的那口濁氣緩緩吐出,凝視著漆黑的窗外,緩緩的道:“去小木屋,隱士的小木屋。”
是的,溫若嵐剛才告訴我的地點,就是小木屋。
她從記事起就在那里長大。
她的父親,上一代的隱士并沒有明確告訴她蘇祿王的日記在哪里,只是隱約提到過,家里守護的東西就在小木屋里。
轎車在路上奔馳。
我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一切的起點,又是終點,第一次到小木屋時的畫面,歷歷在目。
現在回想起來,墻上畫的那些畫并不尋常。
除了那張海圖,還有好些圖靈文的符號,只是后來被突然出現的紅發殺手打斷了,我并沒有在這件事上深想。
大約一個小時后,田中和紅發殺手,還有天野愛,他們三人帶著我來到了那處寧靜的村落里,來到了木屋前。
想想真是諷刺,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喬安娜帶著我,和紅發殺手生死搏斗。
這一次,卻是想殺喬安娜滅口的幕后黑手們帶著我來到這里。
命運真是難以捉摸。
有那么一瞬間,我忍不住想,假如我不懂圖靈文字會怎么樣?
是不是就不用卷入到這場漩渦里?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
面對推開木門,用手電照亮小屋,并回頭看著我,示意我行動的田中他們。
我深吸了口氣,把一切雜念拋開,走進木屋。
破舊的木頭地板,在我腳下發出“吱啞”聲響,仿佛在垂死的人在呻吟。
就在前方不遠的位置,我清楚的記得,上一次過來,有一個便衣警察死在地上,是被紅發殺手殺死的。
現在我知道,那是巴布的人。
恐怕巴布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貪念,會讓自己送命……
地板上,還殘留有暗紅的血漬,或許是黑色的,光線太暗沒法判斷。
空氣里透著一股陳腐的味道,隱隱還夾著一絲血腥氣,我強忍住胃部想要做嘔的感覺,捂著口鼻,靜靜的思索著。
“東西在哪里?”見我久久沒反應,田中終于有些不耐煩了。
“別急,我正在想。”我閉上眼睛,鎮定了一下情緒,然后邁開腳步,走到那面有海圖的墻壁前。
看著上面那些符號,手撫摸著斑駁的刻痕,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畫面。
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用手里的小刀在木板墻上刻畫著,標記著符號。
一個又一個符號被刀刻出來,指引著,暗示著,最后,在符號的盡著,男人長長嘆了口氣,把手里的刀扔下,然后蹲下身體,將腳下的一塊木板掀開……
我的目光順著符號,盯著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