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順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一切忙完,已經是下半夜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感覺非常疲倦。這幾天精神都是高度緊張的,特別是今天,先是在醫院里把人給偷出來,接著在地下停車場,被紅發殺手用槍指著把溫若嵐給劫走,接下來是飛車追逐,潛入這處地下黑診所。
最后又是照顧高燒昏迷的喬安娜。
這一件件事,比我過去大半輩子的人生經歷都要危險和刺激。
直到這一刻放松下來,整個人像是要散架一樣。
雖然我現在累得要命,偏偏精神上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一時無法睡著。
我的腦海里,此時翻來覆去,全是關于蘇祿王日記,還有寶藏線索的事。
既然睡不著,我索性從身上取出手里的那兩份日記,擺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翻譯六百多年前的圖靈文字,是一件耗時耗力的工作,上次我只翻譯出一部份,還有一些沒有看完。
希望,這次能有些新的發現吧……
在喬安娜深長的呼吸聲中,我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翻開日記發黃的書頁,一種帶著歷史塵埃般的味道,漸漸彌漫開來——
大明建文四年,七月。
我們終于登上了海船。
船開的時候,有一位對建文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的將軍,率領他的部隊來為我們送行。
皇帝陛下邀請他一起離開大明,但是那位將軍拒絕了,他說如果他隨陛下一起離開,那么陛下的行蹤將會暴露。
最終,皇帝陛下認同了他的話,與他道別。
船航行在海上,我們才真正放心下來,這是一支龐大的艦隊,而且艦隊首領的身份出乎我的意料……
他是如此的強大,在大海上,沒人能戰勝他的艦隊!
航行的路上,陸續有其它的船歸隊,這些船將建文皇帝預先準備的寶藏送來,一起運到棉蘭老島。
艦隊的主人將我們平安送到了棉蘭老島,然后他便領了建文皇帝陛下的秘令離開。
我不知道皇帝陛下命令他去做什么,但我想,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做為忠于陛下的臣子,我將負責陛下后續的行程安全,我將令心腹尋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安放那些寶藏,并且召集人手,為陛下的復國做準備。
……
蘇祿王的日記看到這里,我稍稍停下來。
因為隨著這部份的內容解讀出來,我對建文帝逃至蘇祿國的事,有了新的疑問,必須整理一下思路。
首先,是那艘船隊的主人。
在日記這部份里,不知蘇祿王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沒有提到他的姓名。
正是這位不知道的名字的神秘水師將領,擁有最強大的艦隊,強大到足以護送建文帝和他的寶藏平安抵達蘇祿國。
在六百年前,能被蘇祿王稱之為“在大海上,沒人能戰勝他的艦隊”,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他究竟會是誰?
除了這一點,還有另外一個地方引起我的注意。
建文帝一行并不是偷偷溜走,而是有一位“忠于皇帝的將軍,率領部隊”來送別。
在我原本的認知里,建文帝應該是倉促逃離,應該是隱藏身份都來不及,但是他出海的時候,居然還有將軍和軍隊來護送?
這對現今的歷史簡直是一種顛覆!
說明至少在那個時期,山東登州那一塊,還處在建文帝的控制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建文帝為什么不從明州,也就是今天的寧波出海,而要繞遠路去山東登州就說得通了。
不過這一切現在還只是我根據日記做的推測,還缺乏更多的證據。但是,我相信,這個推測距離某種真相,已經不太遠了……
我把疑問暫時放下,揉了揉酸澀的眼角,準備再繼續看下去。
翻動日記,我忽然發現日記上有一處地方透著異常。
昨晚追逐劫匪時,日記因為被我貼身收藏,不可避免的浸上了雨水和汗水。蘇祿王的日記像是用某種動物的皮鞣制成,我潛意識以為一點點雨水不會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