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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毛色純白的小狐貍,靜靜蹲坐于虛空之中。
周身,籠罩一團朦朦光亮,一閃一閃,格外神秘。它一動不動,看著遠處梯形建筑漂浮在虛空中,沿著一條奇異的環帶,按照某種奇特規律緩緩移動。在那梯形建筑里,有很多人在走動,好像沒頭蒼蠅一樣。
小狐貍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它在虛空中漂浮著,緩緩向那建筑靠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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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員外,好像有些古怪。”
朱成掐指計算,時而前進,時而后退。
他很快發現,這階梯非常詭異。
該怎么來形容這種詭異呢?明明行走于階梯上,但又好像一直在變化。
他設立了一個基點,然后依照奇門遁甲之數行走,想要找到出口。
但無論他怎么走,到最后發現,他們還是回到了原點。可事實上,朱成可以肯定,他們并非是原地打轉。亦或者說,是這階梯在他們行走的時候,也在不斷變化著。以至于朱成雖精通術數,依舊無法找到出口。
張寶信也覺察到了不妙,忙停下腳步。
“朱先生,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但我覺得,我們好像一直在動。”
“廢話,我們當然在動,從進來之后,就一直走,還用你在這里裝神弄鬼?”
不等張寶信開口,關山就挖苦道:“朱先生,你這中原第一風水師,好像有點名不副實啊。是虛有其名,還是不肯出力,在這里糊弄爺們兒?”
張寶信的眼睛里,閃過一抹冷色,看向了朱成。
朱成卻不慌不忙道:“老朽有沒有真才實學,貝勒爺大可去打聽一下。而且,老朽剛才說的‘動’,不是說我們,說的是咱們腳下走的階梯。”
“朱先生,此話怎講?”
“我從進來之后,就一直在嘗試著固定方位。
這墓穴,有些詭異。加之那些鄉野傳說,也讓老朽有些害怕。所以,我進來后,就使用了尋龍點穴中的分金定穴之術。可是后來我發現,分金定穴之法在這里好像失靈了!我們在走動,腳下的階梯也在移動。
我有點形容不出來,就好像漂浮在大海上的大船,在緩慢移動。”
關山忍不住大笑道:“老東西,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我們腳下的階梯,是建在這片墓穴之中,怎么可能會移動?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拿這種理由來敷衍爺們兒。我怎么就沒有發現階梯在移動呢?”
“那你告訴我,咱們為什么找不到入口?”
“廢話,我怎么知道?我要是有這種本事,要你這老東西過來做什么?”
“關桑,住口。”
一旁默默聆聽朱成和關山爭吵的張寶信,突然厲聲喝道。
關山和朱成立刻閉上了嘴巴,扭頭看向了張寶信。
張寶信閉上眼,沉默片刻之后,對朱成道:“朱先生,我相信你剛才說的這些。事實上,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好像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如今,我們陷在這里,是一條船上的人。
還請朱先生施展神通,帶大家走出去……我可以保證,絕不會虧待了朱先生。”
朱成想了想,點頭應了一聲。
他再次取出羅盤,示意長福把火把湊過來。
“張員外,我可先說好了。
這墓穴如果真如你所言,是三千年前的殷商墓穴的話,肯定藏著很多危險。三千年的術數,和如今所流傳的未必一樣。我只能說盡我所能,但能否破解,還真不太敢肯定。所以,請你們務必要聽我的話,不管看到了什么,發生多么怪異的事情,都不要輕舉妄動,免得發生意外。”
說著,他目光朝關山掃了一下。
張寶信立刻明白過來,笑著道:“朱先生放心,誰敢亂來,我絕不留情。”
他看了關山一眼,似乎是在對他警告。
關山這心里面很憋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剛才朱成那一句‘大清朝已經沒了’,著實讓他受了刺激。雖然他自己也清楚,大清朝沒了,也不可能再有了!可內心里那股子‘貝勒爺’的心氣還在。這也是當他聽到‘皇上’召喚時,立刻就做出決定的原因。
張寶信是日本人!
連‘皇上’都是日本人的奴才,更何況他關山呢?
他說道:“海老名桑放心,我知道輕重。”
朱成嘴角微微一翹,露出嘲諷的笑容。
他旋即把目光收回,落在手中的羅盤之上。
這時候,羅盤也恢復了正常。朱成看著羅盤研究了片刻,又旋即向四周觀察,而后指向前方道:“咱們繼續走,我要確定到底是什么情況。”
殷商古墓,是華夏瑰寶。
朱成內心里,當然不愿意這瑰寶被日本人破壞。
可現在,他也被卷進來,使得他不得不改變了主意。他想活下去,所以只能和對方合作。但如果遇到機會,他也不會介意,再坑對方一把。
一行人繼續在階梯上行走,但這一次,大家走的很慢。
而張寶信抱著槍,從口袋里摸出一支小雪茄點上,看上去好像把一切,都交給了朱成來掌控。可是他的眼睛,卻不斷掃過四周,觀察著周圍的變化。
朱成說的沒有錯!
他們腳下的階梯,的確是在移動。
張寶信眉頭不禁蹙在一起,暗自感到困惑。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想必他們在這里原地打轉,和階梯的移動有著密切的關系。這也讓張寶信興趣更濃。他現在可以肯定,傳說中‘妲己的詛咒’恐怕不是傳說,而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但,那究竟會是怎樣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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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喬西突然緊走幾步,拉住走在最前面的蘇文星。
此時,他們正行走在一條山腹之中天然形成的棧道上。一邊是陡峭嶙峋的峭壁,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深淵。棧道很窄,只能容納一個人通行。所以,蘇文星開路,馬三元斷后,喬西則走在了兩人之間。
馬三元聽到喬西的喊聲,忙停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心里暗自發誓,等這件事結束以后,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
從西安返回淇縣之后,他的確是有些懈怠了。想當初在西安的時候,他可是能在后廚里忙碌一整天也不覺得累。可現在,才走了一會兒就受不住了。
蘇文星扭頭,詫異看著喬西。
他舉著火把,輕聲道:“為什么停下?”
“你不覺得古怪嗎?”
“古怪什么?”
“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但我又感覺著,咱們確實是在移動。”
“什么意思?”
“就是說……”
喬西有些苦惱,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她的感覺。
一旁馬三元道:“我們在原地打轉嗎?我怎么沒有感覺?我覺得,我們一直在往前走,沒有什么特別啊。”
“我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
直覺?
蘇文星用一種非常古怪的目光看了喬西兩眼,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覺得咱們在原地打轉。”
“可是……”
“喬姑娘,你不會想說那個莫什么斯環帶吧。”
喬西被馬三元的話說愣住了,一雙大眼睛,困惑看著馬三元。
“莫烏比斯環帶。”
蘇文星忍不住笑著解釋道:“之前我們在山里的時候,曾遇到過‘鬼打墻’。不過后來我發現,那所謂的鬼打墻,其實很像莫烏比斯環帶。”
“你還知道莫烏比斯環帶?”
喬西驚訝看著蘇文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馬三元道:“喬姑娘,你可別小看我們小蘇兄弟,當年他也是在南洋大學堂讀過書的秀才呢。”
喬西很震驚!
她當然知道南洋大學堂就是如今的上海交大。
在此之前,她曾設想過,蘇文星讀過書,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應該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但沒想到,蘇文星竟然是正經的大學生,而且還是名校大學生。
蘇文星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只是上過大學,但沒有畢業。”
“小蘇哥,我發現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喬西長出一口氣,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不過,她旋即收起笑容,正色道:“小蘇哥,既然你受過西方教育,那就好辦多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對了,從我們進入山腹之后,也就是那座橋詭異消失之后,我的手表就停止了走動,這很奇怪。”
說著,她抬起手腕,露出一只制作精美的機械腕表。
“百達翡麗?”
“我不是讓你看牌子,而是讓你看指針。”
腕表,的確是沒有走動。
一旁馬三元也站起來,湊上前看了一眼,輕聲道:“是不是壞了?”
“不可能!”
喬西立刻道:“這只表,是我的老師在獲得諾貝爾獎之后,瑞典皇家卡洛林醫學院贈送的獎品。后來我畢業的時候,我的老師把它送給了我。
我不是想要炫耀,只想說,這只表非常出色,一直都很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