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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老沒關系啊師父。”池魚連忙掙扎:“這是輩分,輩分啊!”
冷哼一聲,沈故淵突然就看沈知白不順眼了:“靜親王和寧王爺可沒什么血緣關系,你這個兄長哪里來的?”
“長她一歲,自然是兄長。”沈知白也看他不太順眼:“倒是您與池魚,分明是叔侄,叫什么師父?”
“這個說來話長。”瞧著都快掐起來了,池魚連忙拉著這倆一起往王府里頭走:“找地方坐下慢慢說啊!”
終于看見了靜親王府大門,沈知白也不犟了,先進去讓管家知會父親一聲,然后就領著他們往自己的院落走。
“半個月前悲憫王府就說,池魚被燒死了。”走在無人的小路上,沈知白忍不住先開口問:“既然沒死,沈棄淮怎么就要娶別人了?”
池魚垂眸,忍著心里重新泛上來的悲憤,用輕松的語氣道:“沒什么,我沒用了,所以他想殺了我娶別人。”
回頭震驚地看著她,沈知白臉色都白了:“他想殺你?”
這怎么下得去手?且不說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沈棄淮曾經為了池魚受過多少罰,池魚又為他受了多少罪啊,他還以為這兩人只有死別,沒有生離,怎么竟然……
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經過,池魚勉強笑道:“你是除了師父之外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可一定要替我瞞好才是。”
“你放心。”沈知白沉聲道:“我不識路,但我識人心。你的心,比沈棄淮好千萬倍。”
有些感動地看他一眼,池魚正要開口,就聽得背后的沈故淵涼涼地道:“這并不是你帶錯路的借口。”
啥?回過神,池魚往前頭一看,嚯,竟然已經到王府后門了。
沈知白沉默地盯著那扇大門,許久之后才認真地開口:“我記得我的院子,上次是在這里的。”
池魚:“……”
半個時辰之后,他們總算是坐在了沈知白的院子里,沈知白給他們倒茶,低聲問池魚:“那你今后打算怎么辦?”
“這個先不論,今日來訪,是有事想請你幫忙。”收拾好心情,池魚笑道:“秋收大事,想必你一向有興趣。”
“是因為三皇叔立的軍令狀嗎?”沈知白挑眉,看了沈故淵一眼:“我聽父親說過了,三皇叔真是膽色過人。”
或者說,是不長腦子。剛管事就下這么大賭注,贏了就會得罪一大片人,輸了自己就貶為平民,所以不管輸贏,日子都不會好過。
“別在心里罵我,我很記仇。”沈故淵睨著他,冷聲開口:“你就說幫還是不幫。”
心里一跳,沈知白皺眉看著他:“就算您是長輩,讓人做事的態度也不該是這般。”
“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做什么事?”沈故淵眼含譏誚地看著他:“要不是池魚舉薦,我今日不會來這一趟,你倒還端著架子了。”
“誰乳臭未干?”沈知白微怒:“論輩分我不如你,但在朝中做事,我可是比你做得多!”
“有什么用?”沈故淵慢條斯理地道:“朝廷庫收還是一年不如一年。”
“你……”
“好啦!”池魚頭都大了:“你們兩個都是一心想做好今年的秋收之事的,就不能心平氣和些嗎?”
壯著膽子瞪了沈故淵一眼,池魚立馬轉頭溫柔地對沈知白道:“你別往心里去,我師父說話向來不太中聽。”
沈知白冷靜了些,看著她道:“你來開口,我定然是要幫的,只是我幫是幫你,不是幫別人!”
“那就好。”池魚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一氣之下要拒絕了。”
“怎會。”沈知白深深地看她一眼:“要不是你,那日我怕是要在悲憫王府困上一整天。”
就這個理由?沈故淵聽著都覺得好笑。人就是這么虛偽,不想幫的,給他十個理由他也能推脫。而心里想幫的,找著借口都要幫。
大概是他這聲笑太嘲諷了,池魚一腳就踩了上來。
瞇了瞇眼,沈故淵看向她:“你活得不耐煩了?”
立馬一慫,池魚干笑道:“不好意思,腳沒放對地方。”
“你那么兇做什么?”沈知白好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就算對她有恩,也不該這般呼喝!”
“我沒事!”池魚立馬按住沈知白,連連搖頭。
跟沈故淵斗,那不叫以卵擊石,叫簡單粗暴地送死。沈知白是個好少年啊,萬萬不可斷送在這里。
瞧著面前這倆人相互維護的樣子,沈故淵嗤笑一聲,拎起池魚就走。
“哎哎?”池魚掙扎:“師父,還沒談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