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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你。”
與李軒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他送我到了渡口:“對你的心意既說給你聽,按理應許你一個信物,待我離開瀲滟居,一定交給你。”
才與我告白,便想著送我定情的信物了么?真如他所說,很久之前就對我動了情,卻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告訴我。
“不急,我在秦府等你。你知道的,我心上只有你一人。”我誠摯道,我秦曦若愛一個人,是一條路走到黑,這輩子只要李軒不負我,我一定等他。
“曦兒,我定不負你。”
我兀自沉浸在與李軒的甜蜜中,船不知不覺間靠了岸,獨孤昊一臉黑線站在岸邊,月初朝我擠眉弄眼,似有了不起的大事。
我下了船還未站穩,獨孤昊已經沖上來拽起我的手大步往前走,我不明所以踉踉蹌蹌被拉走,月初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對我頗為同情。
獨孤昊一身酒氣沖天,噴得我鼻子難受,我用手掩鼻,嫌棄他道:“獨孤昊,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的酒量我是清楚的,千杯不醉,那日在山海樓騙我喝桃花酒,他喝的比我還多,面不紅心不跳,今兒是怎么了,幾壺烈酒就醉倒了?
他像沒聽見我的話,自顧自拉著我朝前走,越走手上力道越大,我受不了道:“獨孤昊你別以為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敢把你怎么樣,你快給我放手,你扯疼我了!”
這人真是,就算被我拒絕了,也不至于這么沒有君子風度吧,那豈不是他看不上的那些女子,個個都要纏著他當婢女小老婆了?
我讓他停的時候他不停,害我走得跌跌撞撞差點沒摔了,我以為他打死不停的時候他忽的停下步子,惡狠狠抓住我的兩個肩膀罵道:“你這女人的腦子是豆腐做的么?!”
他突如其來大吼我一聲,兇神惡煞的,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錯。
看不上他不嫁他腦袋就是豆腐做的了?要不是他救過我,我立馬跟他打一架,偏偏我是個有氣度的人,不與他計較。
我以為他要舊事重提,說我拒絕他的那檔子事,哪知他話鋒一轉:“你有幾個膽子幾條命去大肆搜人?你知不知道你要動的人是誰?”
許是他看到了貼在城門口的告示,又或許是哪個多嘴的傳了話給他,我翻了個白眼,用力推開他的手:“獨孤家不是自保不愿幫我么?何故又要做出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
他氣急,咬牙切齒道:“你這女人!”
我冷眼看他:“既想置身事外,就不要來過問我的事。”
他急紅了眼,抓起我的手,質問道:“你以為我擔心你?我獨孤昊憑什么擔心一個心里根本沒有我的女人?你若敢兵行險招拉我獨孤氏陪葬,我不會放過你!”
說到底還是怕我連累了他一族的利益,我冷哼一聲:“我若是做了,你當如何,殺了我么?獨孤昊,你敢么?”
他死命抓住我的手,我幾乎能聽見骨節差點被捏碎的聲音:“你大可試一試,我走到今天,該做的都做了,該殺的也都殺了,你若成了我獨孤一族的絆腳石,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誼。”
這翻臉不認人的本事真該讓那些文人好好瞧瞧,都道女子翻臉如翻書,他獨孤昊才是個中翹楚,我手痛得直冒冷汗,獨孤昊的威脅我也不是第一回聽見了,之前想著他總有他的難處,卻不曉得他還存了必要時殺了我的心思。
我只慶幸喜歡的人不是他,我們自小的情分,哪怕無緣做夫妻,至少還是朋友,還敢說想娶我,我是瞎了眼了才一再忍讓他。
我手下不留情一個掌風揮過去,他被擊得退了一大步,松開了我的手,我吃痛得揉了揉青紫的手腕,憤恨地看著他:“獨孤昊,你我的情誼就此斷了罷,我是一定要殺了齊帝來救我爹的,你若為難,便殺了我保住你們獨孤一族。他日遇見,你無需手下留情,我亦不會怪你。”
他眸色痛楚,仿佛喃喃自語道:“你竟對我動手?你竟要對我斷情?”
他腦子哪根筋不對,誰跟他斷情了,誰跟他有情了?喝醉了就耍酒瘋是么?
我作勢要走,此情此景也實在不適合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不知他還會發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又追上來拉住我的衣角,我怕他將我的衣服扯裂,只得轉過身去,他問我:“你怎么會知道是齊帝?誰告訴你的?”
未等我回答,他竟一下子抱緊了我,我想推開他,未料到他力氣大得驚人,他在我耳邊一陣一陣呼著酒氣,語氣居然含了悲傷:“秦曦你殺不了他,你不能殺他,殺了他你會遭天譴的。”
我那時不知他的本意是說我與龍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手足相殘定遭天譴,只以為是他要阻止我殺龍瀟編造出來的胡話。
“獨孤昊,為了不讓我殺人,你連天譴這么幼稚的話都能說出來,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被他氣得快要吐血,一個手刀舉起,對著他的后頸狠狠地劈下去,他醉酒神志不清沒躲開,被我擊暈,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恰逢月初出現,我把獨孤昊交給她,她看了我道:“你對他就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么?他真的是擔心你才說那些傷人的話的。你從小受了委屈,他哪次沒有變著法兒地哄你?秦小姐,你對主子太不公平了。”
我若不是看在獨孤昊真心對我好的份上,他屢次揩我的油我能就這么算了?月初眼睛長得倒明亮,眼神竟這么不好。
“月初,你不明白,我不愛他卻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情意他的好,那才是真正的殘忍。我秦曦做不出這樣的事,更何況我心中已有所愛,愛一個人就該從一而終,不是么?”
“他以后會遇上他命定的那個人,但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