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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治療瘟疫（中）

野狼谷隨著高敬宗的到來掀起了驚濤駭浪，鹽梟中這七十三名鬼面瘡患者，人人自知必死無疑，也都聽天由命了。可是當(dāng)聽說來了一個小高神醫(yī)，他有治愈鬼面瘡的辦法。人們原本已經(jīng)死了的心，又活了過來。

其實當(dāng)高敬宗聽說二百多名感染者，居然死掉了一百多人，他也嚇了一大跳。即使是在天花病毒死亡率最高的“大天花”其實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中天花則只有百分之十五，而小天花死亡率不足百分之五。高敬宗也非常迷惑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反常的情況？

按照陸永華所說，他們事實上已經(jīng)死掉了百分之六十多的患者，這個死亡率也太嚇人了。即使病毒中最恐怖的黑死病，死亡率也不過在百分之五十左右。遠(yuǎn)遠(yuǎn)沒有這個天花來得恐怖。事實上高敬宗很快就想明白了。在這個時代，人們的文化素質(zhì)非常低，南北朝時期，很多官吏連字都不識，事實這些不識字的官吏也不全是依靠裙帶關(guān)系上位，也不是能力突出，破格提拔，根本原因就是這個時代識字率不足千分之一，其中超過六成的知識份子，集中在東晉徐揚八郡七十二縣，沒有那么多優(yōu)秀的人才可以選擇，只能矮子里面挑高個！

普遍文化素質(zhì)偏低，人們愚昧，迷信鬼神之說，特別是鬼面瘡居然被謠傳成魔鬼來人間挑選鬼仆，一旦被選上必死無疑。所以染上開化病毒，人們就心存死意，心如死灰，失去了活下著的信心。結(jié)果天花病毒無形中被擴大了威力。

在高敬宗的那個時代，即使健康的人被誤診為絕癥，身體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垮下來，更何況是此時這些天花患者本身就體弱多病，更不容易存活下去。

高敬宗觀察了一遍野狼谷的眾患者，心里有了大底氣，這些患者事實上都是從天花病毒中依靠自身免疫力頑強堅持下來的。很多人的瘡口都開始有了愈合的跡象。高敬宗正色的對陸永華道：“家?guī)熢鴮Ω鞣N病癥有著很深的研究，特別是對各種瘟疫的預(yù)防也都有預(yù)備一手。這鬼面瘡的預(yù)防之法，家?guī)熢缒暝溥^一種藥，基本上可以做到藥到病除。不過，我手中并沒有藥，也不知道這個藥方怎么配，家?guī)熍溥@個藥的時候我還太小，根本什么都懂，不過這種藥我吃了很多，因此我不怕鬼面瘡。只要大家喝下我的血，定可以再也不怕鬼面瘡了！”

“什么，喝你的血？”陸永華不懂醫(yī)術(shù)，聽高敬宗說得玄乎，也不知道真假，疑惑道：“你的血真可以治這個鬼面瘡嗎？”

看到有人質(zhì)疑胡光心中的小高神醫(yī)，胡光氣氛的道：“三當(dāng)家，你知道我們籍字營的籍帥吧，我們籍帥有一養(yǎng)女名叫蕓娘，邪風(fēng)入體，就連杜師座下大弟子敬遠(yuǎn)道長都束手無策，勸我家籍帥準(zhǔn)備后師，可是自從小高神醫(yī)來了之后，滴了兩滴血畏蕓娘服下，如今蕓娘已經(jīng)痊愈了。”

陸永華知道胡光所說的杜師叫杜炅，字子恭，錢塘（今中國浙江省杭州市西）人。東晉道士。

奉行五斗米道，有秘術(shù)，能為人治病，史載“東土豪家及都下貴望，并事之為弟子”，因此結(jié)交吳郡陸氏、吳興沈氏、瑯琊王氏等世族。升平五年（361年）曾為王羲之診病。興寧三年（365年）曾為吳郡吳縣人陸納診病。當(dāng)時江南世族多信奉五斗米道。卒后由孫泰傳承其術(shù)。杜子恭麾下弟子眾多，號三千余眾，無論是士林還是民間，聲望都非常高。哪怕是高門顯貴，見了杜炅也要恭恭敬敬的稱其“杜師”。

敬遠(yuǎn)道長就是杜炅的入室弟子孫泰的表字，深得杜炅真?zhèn)鳎瑹o論是道法還是醫(yī)術(shù)，都非常了得。聽到連孫泰都治不好的病，高敬宗居然可以用他的血治好，這個高敬宗恐怕真不簡單。

高敬宗先用匕首劃過手指，將手中的血滴入盆中，混合著涼開水，讓眾人一一服下。

高敬宗的血，絕對不是什么靈丹妙藥，主要是他一邊勸慰眾患者，這個病可以醫(yī)治，給了這些患者活下去的信心和希望，其次是給他們提供干凈的飲食和較為到位的照顧。像在野狼谷中專門建造一個簡易的廁所，無論男女，大人還是小孩子，都不得隨地大小便，避免細(xì)菌和病毒蔓延，其次是讓所有人不得喝生水，飲水都需要燒開之后再喝。

最后是所有人的衣物全部都用沸水煮過，

經(jīng)過這些做了這些簡單工作之后，野狼谷中的眾人發(fā)現(xiàn)鬼魔王似乎正在離自己而去，他們身上的濃瘡正在結(jié)疤，紅疹也在快速愈合，事實勝于雄辯，哪怕再懷疑高敬宗的人也不再懷疑他了。

陸永華天天看著高敬宗細(xì)心的照顧自己，也顧忌與自己那惡心的濃瘡接觸，非常疑惑道：“小高神醫(yī)，你是真不怕死，還是真有神佛護(hù)體？”

高敬宗遲疑了一下道：“不瞞陸先生，我不是不怕死，反而我非常怕死，也怕疼，更挨餓，也沒有什么神佛護(hù)體。我雖然被師傅收養(yǎng)，成了佛門俗家弟子，不過我從小非常頑皮，對佛祖也大為不敬，小時候沖佛像撒尿，用小刀子刮下佛像上的金箔，拿出去換糖吃，偷襲貢品等這樣的荒唐事沒少干。不過，對于鬼面瘡，小子確實有一些了解，這種鬼面瘡，只能預(yù)防，不能治愈！”

“什么，不能治愈？”陸永華驚道：“你是說我們還都會死嗎？”

“陸先生，不要慌張！”高敬宗解釋道：“這種鬼面瘡若是患病之后，就只能盡量照顧。一來截斷此疫病繼續(xù)散播的渠道。二來提供對癥的藥物，幫病人扛過去，好在患了這瘟疫也不一定必死，只是瘡疤卻肯定會留下了。在我看來。鬼面瘡最危險的是時候是患病七天之內(nèi)，鬼患了面瘡七天之內(nèi)能熬過去的人，只要安心靜養(yǎng)，一定可以復(fù)原。熬不過去，都會在七天之內(nèi)陸續(xù)死亡，如今大家在野狼谷住了三天，可發(fā)現(xiàn)有人的病情惡化，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