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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乃高屋建瓴之地,關(guān)中乃王霸之基,比之幽州和冀州,更加的重要!
卻說盧植見過公孫瓚不久,便帶著一些書籍趕到薊縣,拜見劉虞。
劉虞對盧植的到來持歡迎的態(tài)度,雖然盧植是公孫瓚的老師,但盧植教的弟子可不止公孫瓚一人。劉虞是個性格寬厚的人,他不會將對公孫瓚的不滿遷怒在盧植的身上。
賓主相見之后,少不得一番寒暄和客套。盧植稱贊了劉虞對冀州實施的禁馬令,覺得劉虞這樣做,可以限制某些居心不良之輩的發(fā)展。劉虞也稱贊了盧植在西河的作為,認為天策府盡力安置流民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利國利民,功在社稷。
盧植問劉虞:“天策上將軍對于并州北方的胡人手段一向十分強硬,幾乎從來沒有妥協(xié)和忍讓,不知道牧伯如何看待?”
劉虞思考一番,回答盧植:“天策上將軍的做法是對的。并州的邊患,在大漢各州之中最為嚴重和突出,若想讓漢民返鄉(xiāng)安心耕種,就必須保證并州內(nèi)部的安全,而這樣的安全則是建立在對異族的強大威懾之上。”
盧植又問劉虞:“州牧可以理解天策上將軍對待胡人的做法和態(tài)度,為何對奮武將軍卻又不同呢?”
這個問題有點尖銳,但以盧植的身份和名望問出來,卻不顯得無理,劉虞無法回避。
劉虞沉吟片刻,說道:“大漢如今虛弱不堪,已是不爭的事實。許多人說這是因為靈帝昏聵無能,親信宦官,結(jié)果導(dǎo)致各州黃巾大亂,傷了大漢朝的元氣。不知道盧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盧植毫不猶豫的回答:“這個說法很荒謬,黃巾大亂是結(jié)果,卻不是原因!對于大漢朝走到今天這種局面,我與天策上將軍有過多次的交談,我們一致認為,對大漢朝最致命的原因是邊患,尤其是涼州、關(guān)中和并州的羌胡人,為害甚重!這二十多年,大漢朝一直在派兵前往涼州鎮(zhèn)壓羌胡作亂,但卻是越剿越多,最后以至于出現(xiàn)了董卓這樣擁兵自重的在外領(lǐng)兵將領(lǐng),還有韓遂、馬騰等反復(fù)之輩。”
劉虞點頭,表示同意盧植的分析。
盧植接著說道:“涼州距離盛產(chǎn)糧食的富裕州郡有數(shù)千里之遙,光是從這些地方運糧過去,就是巨大的負擔(dān)。朝廷年復(fù)一年,無休止的出兵打仗,不僅掏空了國庫,而且還在不斷的加重百姓的徭役和稅賦。靈帝昏聵,為了充實國庫,便想出了賣官鬻爵的辦法,而賣官鬻爵需要經(jīng)過宦官之手,這就導(dǎo)致了他對宦官越來越寵信。除此之外,地方豪強兼并土地的想象日益嚴重,最終導(dǎo)致了大量的失地流民產(chǎn)生,一旦饑荒和災(zāi)害降臨,就算沒有黃巾大亂,也會有紅巾或者白波,或者黑山造反作亂!”
“盧先生的見解,比我的還要深刻和精辟!正因為我看見了涼州羌胡對大漢的巨大危害,如今董賊尚未除,又有各路野心賊子相繼攻伐不斷,若是我不用寬厚溫和的手段將幽州北方的胡人穩(wěn)住,一旦幽州胡人像涼州的羌胡人那樣大舉反叛,試問誰來收拾糜爛的局面?”
劉虞的回答,入情入理,聽起來似乎比公孫瓚的想法更加的客觀和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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