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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親自在場,呂布肯定想象不到為了讓孫堅入彀,朱儁竟然采取了以退為進的辦法,只是幾句話,就能把孫堅說的要主動交出兵權。
如果把呂布跟孫堅換一下,遇到朱儁這樣能說會道的老狐貍,恐怕呂布也得趕緊站起來表明態度,絕對不敢擁兵自重,無視朱儁的話語。
雒陽令是那么好當的嗎?當然不是!尤其如今的雒陽令,絕對是一件讓人唯恐避之而不及的苦差事,干得好未必有人頌揚稱贊,但如果干不好,絕對會引來各種無端的指責。
朱儁和呂布相互謙讓,作為第三方的呂布自然不能看著場面冷下去,于是開口說道:“孫將軍為了討伐董氏,親冒矢石,身先士卒,歷經大小數戰,麾下攢下的這些兵馬殊為不易。就算你現在想把他們交給朱將軍,隨你浴血奮戰的那些將士也不會答應!”
朱儁馬上附和說道:“奉先所言甚有道理,文臺麾下這些兵馬萬萬不可散失,今后衛戍雒陽,抵御西涼軍的重任還得依靠于你!”
呂布接著說道:“早就聽聞朱將軍跟孫將軍不僅是同鄉,而且對孫將軍有提攜栽培之恩。以我看,這河南之地唯有交給你們兩人共同防守,才是最好的辦法!我愿聯名并州牧丁建陽、幽州牧劉伯安等人,向朝廷舉薦朱將軍出任衛將軍之職,統攬京師雒陽周圍各路兵馬,舉薦孫將軍為忠義將軍,駐守函谷關。待到時機成熟時,我將盡率并州兵馬南下河東,與孫將軍一起攻入長安!”
衛將軍的地位僅在大將軍、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之后,有開府建牙之權。忠義將軍雖然為雜號將軍,但這個稱號絕對符合孫堅的心理和身份。呂布如此大力舉薦朱儁和孫堅,并且明確表態自己不會插手河南之事,也算是賣足了人情給孫堅和朱儁。
呂布說完之后,朱儁和孫堅都沒有吭聲,因為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運,他們在考慮呂布的動機和意圖。
良久之后,孫堅開口問呂布:“近日聽聞上將軍在雒陽城外只用三戟便將董賊麾下第一武將李傕打落馬下,而上將軍當初更是只用一只手便將牛輔生擒。以上將軍之勇,加上并州兵馬的強壯,完全可以跟董賊一決雌雄,為何卻甘愿屈居并州,遲遲不肯南下?”
孫堅問的問題,跟當初蓋勛和后來的朱儁問的差不多,因為大家都看不懂呂布到底在圖謀什么。
朱儁也看著呂布,他想聽一聽這次呂布怎么回答孫堅。
呂布面帶微笑,回答說:“袁本初很快就要將冀州牧韓馥取而代之,以他的野心,得了冀州之后,肯定要對并州動手,我要回并州對付袁紹。另外,幽州的公孫瓚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他一直不怎么聽從幽州牧劉伯安的調遣,我得派兵前去幽州支援劉伯安,防止公孫瓚謀害劉伯安。”
呂布的回答很直白,也很狂妄。他竟然公開表明自己要對付反董盟主袁紹,還要順帶著幫助劉虞對付公孫瓚,難道他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嗎?
呂布的回答讓孫堅蹙眉,他有些不悅的問呂布:“我曾聽聞上將軍當初納董氏庶女為妾,這兩年更是跟董氏多有來往,就算上將軍不愿與董氏為敵,也算得上磊落。然而,袁本初為關東討董聯軍之盟主,上將軍卻準備與之為敵,難道就不怕步董氏之后?”
面對孫堅的質問,呂布一臉淡然,他起身向朱儁告辭,在離開大帳時對孫堅說:“袁氏一門兩兄弟,不過竊國賊耳!袁本初在冀州自封車騎將軍,是誰給他的權力?袁公路在南陽天天飲酒淫樂,不曾派出一兵一卒前往雒陽,他這樣算得上忠于朝廷嗎?我的言盡如此,兩位何去何從,自行決斷。西涼軍撤走之時,沒有將笨重的竹簡書籍帶往長安,近日我會聯絡河內太守臧洪,讓他派人前來雒陽將這批竹簡盡數運走,還請兩位成全!”
呂布說完,帶著陳衛和李黑兩人離開了朱儁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