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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楊的日子其實很不好過,如果呂布再不派人來跟他聯絡,他都打算鋌而走險了。
當初,何進還活著的時候,張楊是奉了大將軍的命令來并州募兵的。大將軍就是后世的總司令,奉命給總司令辦差的張楊,身份地位可是比張遼要高出一大截的。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
張楊好不容在并州招募了四千人馬,結果何進被殺的消息傳到了上黨,張楊頓時就成了無主之人。這時候,上黨境內靠近太行山的地方冒出了許多山賊,張楊為了不使隊伍散伙,索性帶著這四千人馬前去剿匪。
不到兩個月,山匪被張楊清剿一空。
然而,維持一支部隊需要錢糧,張楊在上黨猶如無根浮萍,上黨太守怕他擁兵自重,處處提防著他,甚至還暗中授意上黨境內的大戶人家不得向張楊的部隊提供糧草和錢財,意圖通過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將張楊攆出上黨郡。
張楊的性格雖然仁和,可也不是木塑泥捏的。他手下有四千人天天跟著他要吃要喝,如果他就此放任不管,這四千失去主心骨的士兵轉眼就會成為新的山賊和盜匪!為了這四千士兵,張楊準備圍攻上黨治所壺關縣城,將那個可惡的太守揪出來殺了。
張遼耐心聽完張楊得訴苦,思索片刻,勸阻說:“壺關縣城易守難攻,冒然率軍前去攻打,不僅難以獲勝,反而可能壞了你的名聲。”
張楊是個肯聽人勸的,他覺得張遼說的很有道理。萬一攻打壺關失敗,不僅損失兵力,還會讓人輕視,以后在上黨更加難以籌集到糧草。
“若不攻打壺關,又該如何?”張楊一臉憂愁的問張遼。
張遼思索片刻,建議說:“此事易爾!四千人攻打城高河深的壺關縣城確實困難,但若是分散成數股到各縣去攻打那些富戶豪紳藏身的莊園,卻非難事。司馬如今急需的無非錢糧軍資,只要假扮成山賊和盜匪,搶上那么幾家富豪大戶,到時候上黨太守一定會來求你幫著剿匪。”
呂布被任命為騎都尉的消息還沒傳過來,張楊臨來上黨之前,職位是別部軍司馬,所以張遼便稱呼其為司馬。
張遼向張楊提供的建議,就是冒充山賊盜匪打劫上黨境內的大地主,這比直接攻打上黨治所壺關縣城風險要小許多,而且還能獲得雙份的收益。一份收益是假扮山賊盜匪打劫所得,另一份收益是恢復官軍身份替上黨官府出兵剿匪的好處費。
張楊覺得這個辦法挺好,于是就將四千士兵分成了八股,每股五百人左右,隱藏了官軍的旗號標識,換上了山賊盜匪的服飾,分別前往長子縣、千畝聚、屯留、谷遠、銅鞮、襄垣、潞縣、黎亭等地劫掠。
張遼帶來的數百輕騎,也被分散到了這八支隊伍之中。按照張遼的建議,這八支劫掠的隊伍皆由軍官帶隊,專挑夜晚時分對那些名聲不怎么好的富家大戶下手,如果遇到的反抗不激烈,就盡量不殺人。反之,則滿門皆滅,不留活口!
接下來的十幾天,上黨境內盜匪蜂擁而起,各處報官和求救的信使涌向壺關縣城,把太守府圍堵的水泄不通。
已經搶掠到足夠軍需物資的張楊,悄悄聚攏一半部隊,在張遼和李封的協助下,帶著人馬物資向南轉移到了高都縣以南二十里的天井關。另外一半部隊則繼續四散活動,給壺關城內的上黨太守增加壓力。
從河內前往上黨,需經太行陘,而這天井關便是扼守在太行陘北端的關隘。
張楊帶著部隊進駐天井關不久,上黨太守派來的使者到了。上黨太守已經被各縣的富家大戶逼得快要跳河了,他又不敢讓駐守壺關的郡兵出城剿匪,怕張楊趁虛而入。上黨太守也知道之前他為了趕走張楊,有些事情做得過頭了。使者這次來,就是替上黨太守帶話,希望張楊像上次那樣出兵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