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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才是卿家人啊!老祖宗怎么可以當著外人的面打我!娘,寧寧的命好苦啊。為什么所有人都要幫著那個賤人!娘,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啊!”
“寧寧乖,不哭了啊,哭久了會丑哦。娘知道寧寧心里委屈,但你忘了娘自小教你的了?忍得忍中忍,方為人上人!”
“娘,我還不夠忍嗎?在宮里我要忍著皇上,忍著雪兒那個賤人!結果回了家,我還要忍著那個賤人!為什么?這到底為什么?如果身為卿家人受人敬仰的代價就是事事都得忍,那我寧可不當這卿家人!”
“寧寧!”卿之儀溫婉的臉上露出猙獰的怒意,“娘自小就把你當作未來家主來培養,這其中耗費了多少心血,你現在因為一時的委屈就要放棄嗎?那娘呢?娘走到今天這步算什么?娘又是為了誰才努力到現在?娘的委屈呢?又跟誰說?你爹嗎?你爹除了玩女人他還會做什么!你說!”
“娘--”卿寧寧被卿之儀訓得沒了氣勢。
因為她太知道她娘的不容易,她的爹是個靠不住的,卿家又偏偏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因此她娘要比別的卿家女人更努力才能走到今天這個家主的地位。
本來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是該傳給她的,可是因為她久久沒孕,這下一任家主的傳承之事也一拖再拖。
想到自己其實一直沒被錦豐漾碰過,卿寧寧不禁想把這個秘密告訴卿之儀。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卿之儀就先開了口,“寧寧,別急,別怕,娘說這個卿家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等到卿家到了你手,你就是沒有身孕又如何?錦豐漾依然不敢動你皇后的位子!寧寧,你再等等,娘一定會幫你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娘?”卿寧寧能聽出卿之儀的意有所指,她想問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卿之儀不說了。
“寧寧,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好好睡一會兒。娘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餃子,等你醒了你剛好可以吃到。”
卿之儀為卿寧寧蓋好被子,出去了。
穿過長而曲折的走廊,卿之儀卻不是去了廚房,而是去了一個不會有第四個卿家人知道的卿家禁地。
傳聞那里關著一個異能最高的卿家人,但她的破壞力太大,放出來怕亂造殺業,于是才關了起來。
那里的鑰匙只有老祖宗有。
盡管在外人的眼里,卿家的最高掌權人是家主卿之儀,老祖宗只是重大事情才出來的半隱世狀態。但卿之儀知道,她也好,上一任家主也好,都只是老祖宗的傀儡,卿家真正的掌權人一直是老祖宗。例如這禁地,她身為卿家家主卻是都沒有權利進來的。
本來她也沒有興趣進去,但兩年半前發生的一件事,讓她突然有了興趣。
卿寧寧為君無安千里送靈丹的洗髓易經丹,不是她從蛇族那里得來的!一個是她曾經親自告發的她親姐的兒子,她怎么可能會去救!包括當年的收留,也不是她的主意,而是當時的家主,她親娘的主意。自小,她娘就喜歡她姐甚于她。包括后來她異能杰出,她姐卻什么也不是的時候。
她生了對于卿家來說最珍貴的女兒,卻不及她姐的兒子千里來尋親,她娘無視她的抗議執意收留,她那時還不是家主只能忍耐。如果不是她娘一心護著,她恨不得殺了那個勾引她女兒的君無安,又怎么可能會為他去求蛇族的圣藥。
兩年半年,老祖宗私下傳了她,給了她藥,說讓她以她的名義把藥給君無安送去。她打不過老祖宗只得聽命,但從那時起,她就長了個心眼。老祖宗也是看不上那個曾經沒有絲毫異能的君無安的,又怎么可能突然善心大發給藥救君無安?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兩年多來,她一直在查這件事,終于讓她從蛇族那里查到了蛛絲馬跡。卿家的確有人救了蛇族人,那藥的確是蛇族人送的。但她知道,一定不是老祖宗。如果是老祖宗得了藥,老祖宗怎么可能不自己吃了提升修為。一定還有另一個卿家人!
她繼續跟蹤老祖宗的行為,終于找到了一個規律,那就是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老祖宗就會去一趟禁地。她進不去,就只能守在門外,然后就發現老祖宗每次出來時都是一臉的怒容。
她幾乎肯定那禁地里關著的就是那個救了蛇族人然后被贈了丹藥的卿家人!那人到底以什么方法竟能讓老祖宗不私吞下藥反而把藥送給了君無安,她對此不感興趣,她只知道那人的能力定在老祖宗之上!
如果她能夠拉攏到那人,是不是代表著這卿家終會完全歸到她的手里?
發生在前院的老祖宗和君無安的對話已經被她的心腹傳到了她這里,她有一種感覺,君無安知道的事情只怕也跟禁地里關著的人有關。老祖宗今天一定會來到禁地!
……
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的小院,從外面看應該是給下人們用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會有人興起念頭想要進去看一看。
但君無安知道,就算有人抽風似的來了念頭想要進去,也進不去。
這小院被人設了結界。
雪兒隨著君無安出了門,又悄悄地去而復返,然后窩在了某個房頂角后。
她指指君無安目光所在的小院,也感受到了那小院的結界,“君哥,那是,結界?”這是在她沉睡兩年的時間里,這世界終于不負重望的從玄幻升級到魔幻了?連結界都有了?
“對,結界。”君無安非常肯定,這是他兩年來不斷明察暗訪才查到的結果。
雪兒決定不浪費時間驚訝,反正以她個人的意識來說,分別重生在兩個人身上的這種靈異事情都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她的確沒資格再對別的事情驚訝了。
“那里為什么有結界?”
“里面關著人。”
“誰?”
“暫時還不清楚。”
“誰設的結界?”
“老祖宗。”
雪兒拍自己一下,真傻,這事兒有問的必要么?浪費時間。
“你臨走前對老祖宗說的話什么意思?你在懷疑那顆藥不是你親姨為你千辛萬苦求來的?”
“我八歲那年逃到北元尋求庇護,是當時的卿家家主作主收留了我,那是我外婆。世人都道是卿之儀對姐姐的兒子關愛有加,可我卻知道她對我也僅僅是一個不會惡言相向的長輩。表妹千里送藥,說的什么是她求了卿之儀的這類話,我是一開始就不會相信的。但因為一時查不到疑點,也只能把感激之情掛在嘴邊。直到季星偶爾說起一件事,洗髓易經丹的煅取是成對出現的。就是說,只要能煅成,那一成就是一對。”
“什么?就是說那老頭當年算計我們救季星季朗出深山時還私藏了一顆?”
“不,季星的父親那時手里只有一顆了。另一顆早在季星中毒的時候就給季星服用了,所以季星才只是腿中毒不能行走而不是死掉。”
“那為什么季星沒吃掉另一顆來救他自己的腿?”
君無安頓了頓,無奈道,“你確定要這么歪樓下去嗎?”
雪兒小窘一下,“沒辦法,總得解釋清楚,我才能不留疑問的繼續回歸主線不是么?”
“不是所有人的體質都能扛得住兩顆洗髓易經丹的。我吃了一顆半,前提是有卿家的治愈異能輔助。你吃了半顆,在爆發異能之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覺得季星的父親會有勇氣讓他兒子再來一顆?”
雪兒終于聽明白了,“所以你便知道了卿家還有另一顆藥?”
“對。蛇族人也是一個相當講究好事成雙的一族,他們送藥也會是這樣,不會送一個,一送就是一對。這藥太珍貴,卿之儀不是能給我這種藥的人,卻偏偏把藥給我千里送了去。卿家有人為了我千辛萬苦地求來了兩顆藥,卿家卻說是卿之儀為我討來了一顆,你不覺得這事兒大有蹊蹺么?”
“所以你就查到了這卿家禁地?君哥,人家好歹對你也是有兩次救命之恩,別人報恩要么就是金錢回饋,要么就是以身相許,到了您老哥這兒,您就反查向人家家里的秘密了?這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哦,君哥?”雪兒突然有點同情這卿家了,不管是誰救了,這是妥妥的受人感激的事情啊,結果可倒好,反把自己的秘密供給人探查了。
君無安冷言,“恩,要報;仇,更要報!任何人妄想把仇美化成恩,我絕不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