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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知道,在很久之前,他不是也照樣對我的人,出劍了么?”賀長安抬起一手,指向前方。
“沉沙,百里,白馬江山,邀月……現在,我將鑄出新的刀……就從,這里開始!”
山谷為鞘,其中,縱橫刀魂殺心!
……
遠方山丘的細微處愈發清晰,到來馬隊的速度也開始漸漸降下。在隊伍最前的兩騎,分別是于鑫與秋熠。
“就是這里了吧?”秋熠勒馬,率先說道。
“沒錯。”于鑫左右望望,對身后的陳哲和李錚做了個手勢。
陳哲一點頭,立刻將手里事物投上了天空。深紅色的煙霧在空上炸開,頃刻凝為刀型。
“來,諸位……”于鑫提了紅柳,笑道:“去見識一下,皇王衛士為我們擺出的陣仗!”
“列陣!”李錚在后喝道,賀風烈,戰王衛,連同晏離,甄陶,游云,皆亮出了武器。
在眾人駕馬沖出的同時,山上四周,都有刀型烽煙升起!
“哈哈,早有謀劃么?很不錯?!鄙焦壤铮R長安正騎著赤馬,悠閑行出。
“咦……靠!”從向著山前快速行進的人中,于鑫驚異一聲,轉而叫出了聲來,揮手致意大喊:“減速!先慢下來!那是王爺,王爺在前面!”
“……我靠!”賀風烈與一眾戰王衛定睛一瞧,異口同聲道。
“戰王……他竟然,再次出了西陸?!”秋熠驚訝道。
“哇!那人,就是戰王么?看上去真得……好威風??!”甄陶捂著嘴,難以置信地對晏離和游云講。
“嗯……的確。”晏離游云目中也是眼睛發亮,另還有一點忐忑。
當一撥人距離戰王差不多有個十丈,于鑫等人都拽起了韁繩,身下的馬都止住了腳,而這時賀風烈發出了聲興奮大笑,已是滾身下馬,向賀長安飛速跑去。
“老爹~”賀風烈擺手大喊著。
“九刀~”賀長安擺手回應他。
兩人都向著對方攤開了雙臂,原野頓時安靜下來,陽光也更顯明媚了,大家都默默地看著這幅父子相見的場景,臉上均都慢慢地浮起了笑容。
“……啊打!~”
忽地,一道不怎么和諧地聲音,自那兩人中傳了過來。
在一群人一下就變得百味陳雜的目光中,那二人并未擁抱,而是在剎那間就交錯分開了。
下一刻,只見賀風烈抽搐一下,又慘叫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而賀長安,則緩緩收了出掌的動作。
一片啞然中,戰王好整以暇地拍拍袖子,負手回身,冷笑一聲。
“小樣兒,和我斗?!”
……
這是一片空曠卻不寂寞的原野,綠色的大地夾雜著一抹抹微黃,覆蓋滿滿的松樹的山嶺阻擋住了從北方吹來的冷風。秋天的陽光溫和而不刺眼,漫著慵懶的暖意。天空很高,野草很矮,整片天地仿佛在安然的睡著午覺。
沱沱河是藍河的一條支流,卻與東入大海的藍河流向相反,由東往西流過東北方廣袤的興君草原,接著穿過風眼山脈,磨擦著北方遼闊的荒野,如同離家的孩子奔向母親的懷抱,一路流向藍河的發源地,處于中州那遙遠的天柱山腳。
它似乎很喜愛這片對它來說不算大卻透著溫暖的土地,嘩嘩的流淌,美麗而安靜,躡手躡腳的穿過一座青石橋繼續向西,橋上有兩個人,正低下頭看著它。
那是兩個戍邊的士兵,不過并沒有認真的履行職責,只是大咧咧坐在橋上,兩人的前面還拿松枝搭起了火堆,火上架著個大瓦罐,罐子里的水已經開始冒起細小的泡。
“咱們腳下的這座橋在二十年前還是一個極重要的地方,是連通中州和興君的一條商道,熱鬧了好幾百年??墒堑浆F在,只有咱這十幾個人在這里,并排走都不嫌擠?!闭f話的是一個滿臉風霜色的老兵,沒有著甲,整身粗布衣服滿是污跡,盤著膝坐著,手里捏著一根長長的黃銅煙桿,帶著笑看向身旁。
出人意料的,老兵旁邊坐著的,只是一個看上去至多十五六歲的少年,沉重的褐色鐵葉子胸甲被他用來墊了屁股,正直勾勾盯著瓦罐里半開不開的水,一邊往火堆里扔著細細的松木條,聽到老兵說的話,抬手抹了一把被火蒸出的汗,微微側了側頭問道:“為啥現在不用這橋了?”
老兵把少年向后按了按。“水就開了,柴火也夠,老岳還沒把兔子收拾好呢,你著急也沒用?!庇纸又f道:“不用這橋,自然是因為這天下不叫大周了,各處都打仗,打了二十年,依舊亂哄哄的沒有定數,走不通的路倒是越來越多了?!崩媳鹕蠠煑U深吸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氣。
“老羅,你說話怎么總是藏著掖著,捂捂玄玄的,說明白點。”少年撇了撇嘴。
“什么捂捂玄玄!你小子別老是亂組詞,咦,不過別說,這詞仔細一想還挺有含義?!苯欣狭_的老兵哈哈大笑,搖頭晃腦的似是在品味。
這時又有一個少年竄上橋,快步跑過來,跺得石板橋噔噔響,手里端著個大盆,喊道:“收拾好了!收拾好了!起開起開!”話說完便已沖到剛好水開的瓦罐旁,一盆兔肉撲騰騰的攘下了鍋。正聞言喜上眉頭的兩人趕緊舉起起胳膊擋住迸出瓦罐的水珠。等少年忙活完,老羅急忙放下手,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煙袋鍋,沒有水濺進去,又揚了揚腦袋看了看鍋里,鮮嫩的兔子肉經沸水一滾,只是一瞬就開始褪了紅轉為叫人心癢癢的青白色??戳T,胡子一翹擺出了一臉怒容。
“姜大旗!你也急著進鍋是不是?滾回你們營房拿鹽去!”
抱著大盆的少年委屈的哦了聲,剛轉過身,只見對面不遠的營房里已經走出了幾個士兵,正說笑著往橋這邊走,前頭的人手里拎著個大鹽罐子,后面的幾個手上也都是些桶罐瓢盆,碗筷野菜。老羅瞧見,呵呵笑著放下了煙桿,轉身朝西面招了招手。距離橋的西邊兩百步,也有兩間營房,房前觀望的人瞅見老羅,轉身吆喝了一聲,又有幾個士兵沖出房,抱著吃飯的家伙快步趕過來。轉眼間,火堆旁便圍上了一圈。十幾個大漢輪流瞄一眼鍋里,發出一聲贊嘆,再一塊坐下,家伙什乒乒乓乓的擺了一地。仔細看去,聚在一起的兩幫人身上的衣甲竟是不同的制式,跟在姜大旗后面的幾人同橋上燒水少年的衣甲相同,鐵葉子隨著走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而西邊走過來的幾個身著鐵片連成的黑色甲,串聯處綁著牛皮帶子。坐下的眾人也是按著剛剛橋上兩人坐的位置,各圍著二人坐成兩個半圓,不過話語間不見生疏,閑聊間也都透著知根知底的摸樣。
老羅吐出一口煙,對對面拿著鹽罐過來的士兵說道:“老岳,這幾天你們大衍的北山大營里有沒有派人過來?”
叫老岳的士兵也已過中年,遠沒有老羅那般邋遢,衣甲很整潔,不過臉上的風霜色是免不了的,兩條粗眉毛好似被上了鎖。聞言說道:“北山大營要來人也是在入冬前,現在還早。再說要是來了人,你們里面的那個大眼賊早看見了?!?
坐在老羅旁邊的一個小伙打了聲哈哈。“老岳,瞧你說的,這兩年每天就看那幾張臉和這一片地,有什么好看的,你們北山大營派過來查崗的人要是大姑娘,那我天天給你盯著?!北娙舜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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