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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一群飯桶!我季家白養(yǎng)活你們了?”
劉掌柜收了話,和小寶小謝望去了眼,見一個(gè)穿華貴衣衫的少年正大叫著撒潑,給旁邊侍從模樣的人來了一通拳腳。
“吃的呢?啥都沒有?!沒看見本少爺就要餓死了!你們到底有什么用!”少年邊踢打,還在一邊叫罵著。
“哼……”劉掌柜打量下他,發(fā)了一聲冷笑,重又袖上了手。
這時(shí),一青年從不遠(yuǎn)的人群里擠了出來,大吼道:“季鍥!”
那少年聞聲看去,立即一縮脖子,離侍從遠(yuǎn)了兩步,換了副笑臉。
“大哥,你回來了……”
季心走到近前,原本顯得急躁的面目中,又添上了些怒色。
“季鍥,你在這個(gè)時(shí)候,還想著擺少爺?shù)募茏樱浚 ?
季鍥兩手抵著,弓身呵呵笑道:“大哥,都是他們沒用,本來就是些下人……”
季心臉色青氣一騰,“下人?呵,下人……”
“蒼啷啷”鳴音突發(fā),季心猛然拔劍!
“蠢貨!”他一揮左臂,手里劍鞘抽在了季鍥的胳膊上。
“大哥!你……”季鍥捂住痛處,怯聲后退著。
“到現(xiàn)在,你還當(dāng)他們是下人?你問問你自己,現(xiàn)在的你,還能給他們糧食么?你還能給他們打賞么!你什么時(shí)候才能長(zhǎng)出眼睛……沒看到在這大半天里,城外出了多少事?!”季心一步趕上,劍鞘重重打在季鍥肩上。
“有多少家富商和大戶被人搶了,被人打死了?你沒事,是因?yàn)檫@些人還護(hù)著你!何時(shí)你才能懂事!”他鞘再落,抽在了掉頭想跑的季鍥屁股上。
“你有權(quán)有錢有力氣,才有資格把別人叫下人……蠢貨!”跟上咧開嘴開始哇哇大哭的季鍥,季心又往他的大腿上敲了一記。
瞅著一下子從趾高氣揚(yáng),變成了小媳婦兒也似地少年,劉掌柜一家瞧得眉頭舒展。
不過這少年貌似被抽得慌不擇路,路過他們時(shí)一腳踏空,喊了聲就咕嚕進(jìn)了這片洼地里。
“哎呀哎呀……”劉掌柜一家忙小步往后挪了挪,給他讓開了路。
季鍥被好幾塊石頭硌到了身子,疼得打了兩個(gè)滾,他趴在地上,沖著坑外的季心嚷道:“你總打我做什么,打我做什么!是,你會(huì)修行,你了不起!你去城里救人殺人,我不還得自己找吃的?!你管過我么?管過我么?!”
季心聽了他話,雖是愈加憤怒,卻也沒能再說出什么,只自眼里透出了些厭棄和無奈。
看著地上嚎哭著的少年,劉掌柜一家也互相對(duì)視下,又瞄了眼外面的季心。小謝猶豫了幾番,上前幾步,來到季鍥頭前,向他伸出了手。
“給,拿去吧。”
季鍥止了聲,抬頭瞪著她的手,怔了片刻后,他忙從身下抽出胳膊,一把將小謝拿著的那塊豆腐干扯進(jìn)了懷里。
季心此時(shí)已大步上來,抓著季鍥的領(lǐng)子,給他提了起來,看著正把豆腐干整塊往嘴里塞的季鍥,他的臉上泛起了片紅意。
“多,多謝姑娘,多謝你們……”他咬了咬牙,落頭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劉小寶向他擺擺手,把小謝往后扯了扯。
季心余光察到他的動(dòng)作,眼中又閃過了絲慚愧意,對(duì)著這三人微躬了下身,隨后他立即拽著季鍥踏出了洼地,往遠(yuǎn)走去。
“哎,這些富家子弟……”小寶搖搖頭。
“像這樣兒的,老娘就算餓死,也不給他家做工去!”小謝抱起膀說道。
“別搭理他們!不過啊……這下你倆瞧見沒?明白了沒?”劉掌柜呵呵一笑,復(fù)又傲然說道:“到這個(gè)時(shí)候兒,啥人說的算?啥人好使?啥人是這個(gè)?!”
他翹起大拇哥,指著自個(gè)腦袋。
“賣豆腐的!”
“老爹,還是你高!”小寶小謝目含信服,緩緩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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