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這是個木頭精這是個木頭精,這是個機器人這是個機器人。
他要不是了解這祖宗有阿斯伯格癥,只能把她評價為白蓮花心機婊,哪有正常姑娘對著前男友——還是被她毫不留情甩了的前男友——大言不慚地賣慘求幫忙,給人家添大麻煩,幫自己走關系脫身。
婊!真婊!太他媽婊了!
晏栩問:“那你在這兒發什么呆?”
“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晏栩翻了個白眼:“確實不該。”
天色黑如漆,胡同里每隔幾米就亮著路燈,一群群蚊子、飛蟲繞著光暈飛舞。夜風夾雜著縹渺的蟲鳴聲吹過來,空氣里彌漫著梧桐樹的臭味。
兩個人面對面隔著兩米距離對視,很久沒有說話。晏栩胸膛劇烈起伏,嘴唇張了好幾次,喉嚨仿佛被鉛塊封死,一肚子的言語卻連一個字都講出不來。
慕如笙道:“你慢慢說,不著急,我有很長的時間聽你講。”
晏栩瞬間眼睛紅了。
……能說什么呢?說他出國第一年賣海鮮,賠了43萬刀?說他那一年買了一輛法拉利,然后又放火燒了?說他粘著老胡的酒吧開餐廳,開了六家,今年上半年營業額四千萬?說他大學念了一半又不念了?說他不敢見貓了?說他最他媽討厭貓了!說他不是個廢物了?還是說他不愛她了?
“……”晏栩動了動喉嚨,哽咽道,“我我我他媽到底怎么做,才能讓你看我一眼啊!”
“我在看你。”
晏栩移開目光,苦笑著:“你不懂。”
慕如笙認真凝視著晏栩:“我從來沒和別人對視過超過三秒的時間。”
晏栩:“???”
“這是阿斯伯格癥的表現。”
“那……你愛我?”
慕如笙搖頭:“我不能回答不能確定的……”
“你他媽閉嘴吧!”
這一嗓子喊得太響亮,正巧胡同里有位老大爺拎著鳥籠子經過,嚇了一跳,頻頻回頭望過來。
晏栩深吸了口氣,踉蹌兩步,后退到梧桐樹下一圈圓形椅上坐下。幾只蚊子明晃晃地落在他手臂上,但他對此毫無察覺。
慕如笙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前,遮住了背后照來的路燈。
晏栩就在陰影中雙手托腮,用力捂住臉,手指劇烈痙攣,骨節皆盡變色,從指縫中傳出一聲聲痛苦到極致的喘息。
“我恨你……”
慕如笙皺了皺眉頭。
——是令她“不舒服”的表現。
“我恨你,因為我愛你,媽了個逼的,可我更恨你,還恨我自己,我他媽不知道……不知道……”
晏栩抬起頭,眼底血絲密布,挺拔的鼻尖微微發紅,一聲聲喘息飽含橫渡一整片太平洋與四年光陰的千萬言語。
“我不知道說什么會讓你好過,”慕如笙聲音冷漠,“但我會一直聽你說。”
晏栩仰起頭,透過樹葉縫隙去看月光。他眼底水光閃現,始終沒有落下淚。半晌,他搖搖頭,重新戴上了成熟精英的微笑面具,方才短暫情緒失控只是光照進巖石的縫隙,轉瞬即逝。
“算了,”他輕聲道,“你該走了,回家睡覺吧。”
“對不起。”
“你明白‘對不起’是什么意思嗎?”
“對一件事情或某個人心里感到慚愧、內疚時的話語。”
“你有這種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