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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栩明顯松了一口氣,放開門把手,哆嗦著手指從褲袋里取出煙。
“這個人……我找不到了。”
晏二公子因情傷遠(yuǎn)走天涯的事情圈里的人都知道。他作為紈绔中的紈绔艦、二世祖中的戰(zhàn)斗祖,搖身一變,成為這一代最有正事兒的“別人家的孩子”,那個讓他受傷的女人自然也成為了四九城里的傳說。
李叔放下噴壺,雙手交叉在身前,平靜地望著晏栩。
這位“傳說小姐”的傳說早已被傳說得不像傳說,李叔萬萬沒想到他有幸成為第一個親耳聽到當(dāng)事人講述傳說的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但他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老管家了,外表看上去慈祥又和善。
晏栩慢慢靠在門框上,舔了舔嘴唇,問道:“我知道她在哪兒,您能幫我查一下嗎?”
“……”李叔疑惑,“就這樣?”
“不然呢?”
“咳咳……那個不見見嗎?”
“算了吧,”晏栩自嘲般笑了笑,“沒必要。”
一周以后,李叔沉著臉告訴晏栩,他也找不到這個人。
“慕如笙”這三個字如石沉大海,學(xué)籍記錄、戶籍記錄、海關(guān)記錄、就診記錄統(tǒng)統(tǒng)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抹除掉了她的所有痕跡。
晏栩心底一沉,有了一個最不想面對的答案。
——國家機(jī)器。
以晏栩的身份地位,如果當(dāng)年慕如笙不從了他,他最多做到為慕如笙準(zhǔn)備死亡證明的程度,讓她從此以后都消失在記錄里,卻不能抹掉她生存過的痕跡。
能做到這個份上的,只有國家機(jī)器。
第一,出手的是個比他還喪心病狂的紅色身影。
第二,他親哥,著名妹控晏棧晏中校。
晏中校的假期還沒結(jié)束,帶著老婆兒子還有一窩親貓,和晏栩一樣擠在爺爺?shù)乃暮显豪铩K拇煤貌粺狒[,但沒幾天老爺子就煩了,尤其是煩晏棧每天哭著號著嗷嗷叫著讓晏栩刮胡子,于是單獨收拾出來一處后院給晏棧住,也方便他處理機(jī)密公務(wù)。
晏栩在院子里晃來晃去,抓耳撓腮,每次剛邁進(jìn)月洞門就又轉(zhuǎn)身離開。
他一直堅決否認(rèn)晏棧是個“妹控”,直到這次回國,瞎了二十多年的晏栩終于睜開眼了。
晏栩這雌雄莫辨的長相讓他在美國沒少被性騷擾。奇怪的是,基佬沒幾個,多得是眼瞎把他當(dāng)妞兒的直男。后來晏栩煩了,索性在下巴上留了點小胡茬兒,這一下美人變成了性感美人,直男是不瞎了,基佬追求者數(shù)目直線上升,差點把他淹沒。
回國以后,晏栩為保持成熟男人的魅力,小胡子沒刮,不仔細(xì)看的話只是下頜上一點淡青色,頹廢中夾雜著一絲性感,性感中有點狂野,狂野卻掩蓋不了他如花似玉的美貌,簡而言之,在他爹眼里,更加不男不女不倫不類。
而最接受不了的卻是晏棧,只要一碰面,就唉聲嘆氣地盯著他的下巴撓自己的臉。
晏栩心說要不回去把胡子刮干凈再來吧,畢竟是求人辦事,別給人添堵。
“你小子你到底進(jìn)不進(jìn)來?”晏棧“啪”地推開二樓窗戶,“沒事兒趕緊滾!”
晏栩腳步一頓,像只被人拎住后頸皮的大貓咪,雙手捂著下巴,灰溜溜進(jìn)了小樓。
他乖巧道:“哥——”
“你個兔崽子又拉稀嗎?一上午在這晃來晃去干嘛呢。”
“拉稀來找你,您這里是廁所嗎?”晏栩低頭小聲道。
晏棧氣笑了,這小王八蛋說話還是這么不著調(diào)。但笑著笑著,他心里就開始泛酸,從前這么懟晏栩,這小渾蛋早就吹胡子瞪眼嗷嗷叫喚了,現(xiàn)在懟還是懟,但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