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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難輕笑一聲,答:“她很堅強(qiáng),不愧是能承襲魔帝之位的女子。”
扶瑤微微搖頭,沉聲道:“論起來輩分來,尊者也算是我?guī)熜帧7鸱ǜ呱睿瑤熜謴男O負(fù)慧根,兒童時就加入教團(tuán),這是無上的榮耀。劫就是劫,過了就是過了,萬望師兄保全梵行,傳法后人。”
阿難那一聲木兮,讓扶瑤覺得這劫他歷還不如不歷。歷了一場劫,從此這顆心便墜入了無間地獄,這于修行而言,是災(zāi)難。
其中取舍他自然明白。更何況,他沒有取舍的權(quán)利,因為那女子自始至終就不屬于他。阿難淺笑,雙手合十,道:“阿難自知與陛下僅此衣袍之緣,神君不必介懷。”
扶瑤看他笑,覺得他笑的有點悲傷,或者是自己很悲傷才會看阿難悲傷,但自己為何悲傷他卻是想不起。
木兮站在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天梯前出神,這神界什么都好,就是出個門得爬這么高的天梯實在累得慌,又不能用法術(shù)竄上去。想了想也算是明白為什么扶瑤不愛出門了,動輒出門進(jìn)門就得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天梯,換了誰,誰能愛出門呀。又覺得確是得回去跟扶瑤好好商量商量,要不她還是搬去駘蕩宮住著的好,最起碼出門很方便啊。
腦袋被人一敲,一回頭就看到扶瑤站在她身后,笑嘻嘻問她“想什么呢?”
木兮抬手指指天梯,“想它呢,這么高正想著怎么爬上去。”
扶瑤長哦了一聲,“那你想著,我先回家。”說罷一步跨了兩個臺階已經(jīng)開始上了。
跑的還挺快,木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嗖的竄在扶瑤背上。
扶瑤被這一沖險些沒有站穩(wěn),慌亂中下意識伸手托住后背上的人。耳邊木兮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想好了,你背我回去。”
扶瑤覺得這一幕熟悉的很,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喜歡這樣突然竄在他背上,卻又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了,再往深了想,便是一片空白,索性不想了。往上顛顛木兮,好脾氣道“你以后還是少吃點吧。”
木兮張嘴咬著他肩膀,扶瑤吃痛,腳下卻不停,一步兩個臺階背著她往上走。
嘴里咸咸的,松嘴一看,他肩膀已經(jīng)出血,血浸透了白衣,木兮想起他功力雖恢復(fù)了,但神之身還未修成。不好意思又故作生氣說:“我這才開始吃你家飯,你就嫌我重,以后再說,就再咬你!”
女人的心思易變,宛如現(xiàn)在,她一時覺得扶瑤也是狠心絕情的人。那么深愛的女人,他說忘就忘了。白渺死了,扶瑤忘了,從此以后他們的故事便再沒有人清楚曉得,這事挺不地道。咬他那么重是怨他絕情,想著若是日后他兩怎么了,依扶瑤性格怕是也會忘了她吧。
雖出了血,但這點傷他毫不在意,走得認(rèn)真,說的也認(rèn)真,道:“我見了阿難,他說你想知道平地飛仙的事。其實這事不難,但柳木乃鬼木,承不了精純的仙氣。柳央的事情你無須操心,你再容我些日子,我會處理妥當(dāng)。今日讓她搬去與飄櫻同住吧,神族就飄櫻一個小娃兒,調(diào)皮的厲害,讓她替我收收飄櫻的性子。”
木兮輕嗯一聲,慕顏沒說柳木承不了仙氣,早說她就不下凡了,越想越生氣,覺得這一趟報恩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半點好處沒得到。
柳央的事有他幫著操心,木兮覺得肯定比她和隱慕顏兩個人謀劃強(qiáng)得多,心里踏實許多。搬去同住的事她沒意見,小孩子要跟小孩子玩,天天跟在他們后面整日里看些勾心斗角不利于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