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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氣不打一處來,心知他們是好奇秦箏的腿,但這里面怎么說住的也是王妃,他們這小兵居然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看,豈有此理。
咬緊牙根,小桂猛的將方盤扣在那小兵身上,還熱燙的粥灑了小兵一身,小兵立即大叫起來,引得附近的人快速跑過來。
軍帳里秦箏自然也聽到了動靜,幾步走出帳外,外面小桂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小兵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妃也是你能看的?長了天大的膽子。你個連掃地都排不上號的兵蛋子,信不信姑奶奶挖了你的狗眼。”氣得跳腳,小桂越來越潑辣,戰斗力強悍。
甲胄在身兵器在手的兵將迅速將這一圈圍上,但面對此情景,卻插不上嘴,吵架,他們不擅長。
見圍了這么多人,他們卻不吱聲,小桂更來勁了,“你們人多了不起啊,嚇唬誰呢?昨兒你們王爺遇襲,要不是我們小姐和曹護衛,以為能全身而退?呸!恩將仇報,欺負女人,你們也算男人!”撒潑擋不住,女人果然是很神奇的動物。上一刻聽到些風吹草動嚇得渾身發抖,下一刻就能因為某些緣由而戰斗力爆棚。
圍了一圈的兵將們確實插不上嘴,但小桂說的那些讓他們也聽得不樂意。云戰經歷過多少戰爭,敵人一個小小的偷襲根本算不上什么,根本不會像小桂說的那樣,不能全身而退。
秦箏站在小桂身后,自出來就聽得她的嘴沒停過,自是欣慰,這小桂總算有一樣擅長的了。
幾米之外的軍帳里,曹綱也出來了,拎著劍,眉峰微蹙的走到秦箏身邊。因為鎖著眉峰,臉上那道疤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行了小桂,別委屈了,惹怒了他們,你的小命兒可就難保了。咱們在別人的屋檐下過日子,這么容易沖動可不行。”拽著小桂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秦箏笑瞇瞇的說著。這話意味深刻,似放低自己的姿態,實則是在警告他們,最好別反擊,否則,這欺負他們三個人的罪名可就落實了。
小桂仍舊不忿,整張臉因為過于激憤而通紅,瞪大了眼睛,氣喘吁吁。
“怎么回事兒?”驀地,一道聲音于眾兵將的身后傳來。
一聽到聲音,將這里團團圍起來的兵將立即分兩側散開,將中間讓出來。而那個說話的人也進入視線,正是從遠處走來的云戰,他身后還跟著顧尚文和關穹。
“王爺。”兵將整齊劃一,那被澆了一身熱粥和熱菜的小兵也低著頭站在一邊兒。
云戰一來,小桂的戰斗力直線下降,眼淚有速度的滑下來,而且立即就哽咽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兒?”走過來,云戰掃視了一遍狼藉的地面還有低著頭滿身湯菜的小兵,最后將視線定在了秦箏身上。便是小桂在哭,但小桂是她的奴婢,這事兒也得找她才對。
倆人都站著,中間相距不過三米,秦箏微微揚起下頜也瞅著他,在這陽光剛剛升起的時辰,看著對方,恍似都在金色的薄霧中。
“不算什么大事兒,我的丫頭太敏感了。大元帥的小兵好奇我這雙腿怎么會走路,就沖著帳篷里多看了兩眼,那時我剛起床,小桂覺得他冒犯了我,于是就吵起來了。”秦箏說的是實際情況,但又有虛假之處,那就是,她那時已經起床了。
云戰看向那小兵,同時又掃視了一圈那些兵將,“你們也很好奇?”
“回王爺,屬下不敢。”眾口同聲,云戰問話,沒人敢不回答。
“在這軍中,無論什么身份,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但,男女有別,無論是誰都要謹記。”云戰面無表情,但說的話,其實很偏向這些兵將。秦箏與他們的區別只是男女,沒有什么身份之說。
秦箏暗暗扯了扯唇角,“大元帥說的是,我們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心眼兒小的和芝麻一樣,一點小事兒就會生氣。希望這位一大早就來送早餐的軍爺別生氣,下次想看我的腿,直接說,我肯定給你看。”話落,秦箏猛的抬腿狠狠在地上跺了兩腳,似在向所有人展示,然后拉著小桂轉身走進軍帳。
云戰的嘴角動了動,卻是什么都沒來得及說。那個小兵頭更低了,周遭的氣壓變得緊迫。
顧尚文搖搖頭,“自己去領罰,扣兩個月餉銀。再有一次,直接回家吧!”
“是。”小兵如獲大赦,立即離開。
云戰薄唇緊抿,深邃的眸子因著陽光而顯得有幾分迷蒙,相比較來說,秦箏確實就是個外人而已,在他心里,與這些兵將不可同語。
但,剛剛她表現的那般憤怒,他開始懷疑,他好像做錯了。
☆、025、羨慕不來
在早上發生過小沖突之后,中午時,秦箏就又出新招,不過一會兒傳遍整個大營。
顧尚文親自去看的,然后轉回主帳去稟報云戰。一路上他顯得很開心,細看,那是典型的看熱鬧的人才會有的笑容,簡稱幸災樂禍。
“王爺,有新報。”進入大帳,顧尚文很自如的走向坐在主座上研究一張地圖的云戰,似乎云戰的低氣壓對他影響不大。
云戰頭也沒抬,桌案上的地圖很復雜,畫的很精細,密密麻麻,各種地形,各種名稱,他沒那么多閑工夫搭理顧尚文。
云戰沒理他,顧尚文也不氣餒,徑直走到桌案旁,看了一眼那地圖,然后道:“真是新報,現在鬧得整個大營都知道了。”這整個大營可幾萬兵將。
“說。”依舊不抬頭,云戰的話語簡短有力。
顧尚文滿臉笑容,倚靠著桌案,清了清嗓子悠悠道:“王妃在她的帳前立了一塊牌子,上寫著:看腿者請排隊。”話落,他忍不住的笑起來,實在太好笑了。
云戰抬頭,盯著還在笑的顧尚文,那眼神頗具壓力。
“撤了。”成何體統!
顧尚文聳聳肩,“我可不敢,我這身上唯一的隱疾被她發現了,可不敢惹她,否則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丟不起這個人。”關鍵時刻,他得保自己。
棱角分明的五官諸多冷漠,幾秒過后,他站起身,顧尚文不去,他親自去。
顧尚文隨后跟上,看熱鬧肯定少不得他。
云戰長得高,大長腿,步伐也極其大,穿梭于諸多軍帳之間,他那魁偉的外形當真恍若天神。
很快的抵達大營最后方,遠遠地就瞧見了那新搭起的帳篷前偌大的牌子。以一塊木板為支架,一張白紙粘在上面,那紙上確實寫著顧尚文所說的字,看腿者請排隊。
這是*裸的宣戰,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膽子要大得多。現在哪里有人敢來看她的腿,她必定也深知,但是她就這樣立出來個牌子,為的不就是挑釁他么!
“看,我說的沒錯吧。”邀功一樣的,顧尚文雙臂環胸的站在一邊笑瞇瞇。
云戰沒理他,徑直的走過去,路過那牌子時順手拎起來,然后進入軍帳。
軍帳里,秦箏與小桂正在拔草,這生活雖是苦了一些,但比陵墓里要好的多,便是拔草也挺有樂趣。
忽然有人從外進來,倆人齊齊抬頭看過去,小桂下意識的跪下,“奴婢見過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