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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何又急急忙忙提起零食,連傘都來不及打就沖進雨里。
余何和白夢淋了一身雨,帶了傘還變成落湯雞。
……如果他這回又在惡作劇,余何要教他明白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三人等車的站臺是始發站的第二站,然后明秋上車找了個位置倒頭就睡,那覺睡得可香了,直到終點站才醒過來。
這路公交停靠站點不多,但是跨度卻很長。終點站已經遠遠偏離了市中心,到了郊區中的郊區。
明秋下了車就隨便找了個方向走去,這里本來就荒涼,凄風苦雨的天氣更少人光顧。
東西方向長長的人行走道,樹木的枝頭葉子已經蔓延侵占到人行道來,留給人類的路只剩一半寬。
雨滴“啪啦、啪啦”重重打在雨傘上,天色黯淡,視線模糊,但是余何卻對這條小徑隱隱約約感到熟悉。
以前曾經來過。
“前面是精神病院?!泵髑镏噶酥盖懊嬉惶庨_闊的地段。
一個矮小的身影打著黑色的雨傘站在雨中,看著她抬頭仰望的方向,正是不遠處的開闊地段。
余何認出來了,那是寧光澄,上一世同為馬戲團成員,讀心師。
與此同時,余何的手機又響了,他從口袋里摸出來,是剛才沒有接到的陌生電話。
他讓白夢和明秋先走過去,自己要接電話。
余何摁下接聽鍵,“你好?”
“請問……是余先生嗎?”
悅耳的聲音細膩溫和,溫倩倩帶著笑意的嗓音隔著時空傳來。
余何卻像被雷猛然劈中,握著手機的身子動彈不得。
“我是溫倩倩。”隔著時空,隔著曾經的生死彼岸,她的聲音就近在耳邊。
——“不要再和溫倩倩多說任何一句話。”
——“你們一年后就會相遇,我保證這一年她會平安無事。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否則下次死得很可能是溫倩倩,這句話絕無虛言。”蘇執的聲音在余何耳邊回響。
白夢的背影還在雨中行走,蹣跚的一步一行都鐫刻著失去至親的痛楚,這些日子余何全部看在眼里,刻在心上,因為是他帶來罪的苦果。
“余先生,請問你在聽嗎?”
可是她的聲音真好聽,他舍不得放下。
隔了很久很久,余何本來期望她因為不耐煩而掛掉電話。
可余何沉默了多久,溫倩倩就等了多久。
她確信他在聽著,所以遲遲不肯掛掉電話。
兩個人隔著雨,彼此相對,彼此遙望。
最終,余何咬牙,顫抖的手指摁下了紅色的顯示鍵,他翻過手機背面,摳出了電池,拔出了電話卡。
余何攥著那張電話卡,扔進了雨中的大地。
電話卡瞬間被雨水浸泡,無法再度使用。
明秋隔著雨回頭望向余何,眼眸直勾勾盯著他,嘴角彎起來,帶著莫名笑意。
明秋走到那把注視著精神病院的小雨傘旁邊,微微俯身,把撲克牌抽出來攤開成扇形遞到她面前,笑著和寧光澄打招呼,“嗨?!?
這場雨,從昨天開始就沒停過,之后的之后,恐怕還會一直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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