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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何走去陽臺，抽出那支粉紅色翻蓋手機接電話。

“見到占卜師了？”蘇執(zhí)的聲音。

“你在我身上裝了隱形攝像機嗎？”

“我除非必要，否則不打電話，我不是婆婆媽媽的人。”

“這次又有什么事。”

“白夢的狀態(tài)好些了沒？”

“沒有。”

蘇執(zhí)嘆了口氣，“上一世的馬戲團成員都要湊齊，當務(wù)之急是要找回占卜師和讀心師。占卜師的能力很有用，他能引領(lǐng)你找到這一世的讀心師。而讀心師，上一世她和白夢就是情侶，今生的緣分依舊續(xù)著。越早找到她，白夢的狀態(tài)就越早穩(wěn)定。”

“我明天就回C市，去找讀心師。”

“不，她如今不在C市。”

余何一愣。

“你沒發(fā)現(xiàn)這一世很多人的命運軌跡或多或少都發(fā)生了偏離嗎？”

“比如說，白夢的弟弟本該在出生時嚴重缺氧，導(dǎo)致一生智力缺陷。”

是的，余何聽白夢自述經(jīng)歷時感到了深深的違和感。上一世，他的弟弟的確是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小男孩。

“而你和明秋的相遇也應(yīng)該是在半年后的A市。”

沒錯，那次余何是慕名前去尋找明秋，而不是在酒吧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撞見。

“命運軌跡的偏離，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現(xiàn)在還無法回答你。”

“讀心師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這個世界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了。”

“能用你的能力讓白夢回到過去救他弟弟嗎？”

“不行。”蘇執(zhí)緩緩道：“死亡是千萬丈寬的深淵，彼岸相隔生死。我花了無數(shù)的心血才爭得一次機會，把那個機會給了你。”

“千千萬人，你為什么選擇我。”

蘇執(zhí)沒有回答，很快掛了電話。

余何捂著胃，連飯都沒吃就跑去喝酒，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胃疼，叫酒店服務(wù)送餐點上來吧。

剛放下電話沒三分鐘，房門的電鈴就響了，“叮咚，叮咚。”

這么快？

余何直接打開門，看到被雨淋濕的明秋站在門外，棕色大衣被淋得到處都是暗色的水印，頭發(fā)都濕了，他笑得一臉爽朗，手舉得高高的，“嗨，借我條毛巾唄。”

愣了一秒，余何下意識關(guān)上了門——

從房間的小酒吧臺拿出飲料，幫白夢蓋上被子，遞給明秋擦干頭發(fā)的干毛巾，余何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你不好奇我怎么找到你們的嗎？”

“好奇。”余何隨口道，他在上一世已經(jīng)見識過明秋的本事，這一世反而見怪不怪。

明秋連在大街上遇到喜歡的陌生妹子都能占卜出對方的微信號，要知道他們兩個人的住址是輕而易舉。

明秋用毛巾擦頭，從口袋里抽出一副撲克牌，成扇形打開，“抽一張？”

余何隨便抽了一張，攤開來，是黑桃K。

“初次見面，我都要讓人抽一張撲克牌，至今為止從沒有人抽到過黑桃國王。”

“有什么意義？”

“黑桃國王，意指你是能改變命運的人。”

余何又抽了一張撲克牌，梅花9，“這個呢？”

“也是能改變命運的人。”

“見面的第一張最算數(shù)，之后無論重復(fù)多少次，也只有一種預(yù)兆。”

不明所以……

“剛才在酒吧，你對我做噤聲的動作。”余何倒對這件事挺在意。

“來，抽一張。”明秋重新把紙牌遞到他面前。

余何抽出一張梅花7。

“黑桃，象征神秘。7，意指失蹤的人。”

余何沉默。

“自從你失蹤就有人專職尋找你，你在A市大搖大擺現(xiàn)身就算了，還要出入高級的酒吧，撞見尋找你的人有非常大的幾率，你今天差點就碰上兩個。我當時是人群的焦點，你隨意找我搭話，就會被對方察覺。”

余何笑了一下，“你想說什么。”

“你知道我想說什么。”明秋也在笑。

“占卜一次300元。”明秋笑著向余何攤手，“不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嗎？”

“我沒請你占卜，而且我的命就只值300塊錢？”

“你要覺得值更多那就最好了。”

很久不見，他幾乎都忘了明秋是個很喜歡揩油的人。

明秋把誆來的300塊喜滋滋放進錢包，“我要加入你的馬戲團，剛才給的300元就當請我入團的費用啦。”

哪跟哪啊。

“第一天認識你就知道我做什么，厲害。”

“我還知道你在A市真實的身份，要我說出來嗎？”

余何的眼睛下意識瞥了眼窗外，窗外的正對面是A市高度首屈一指的商業(yè)大樓，四年后的他就是從那里縱身一躍跳下去。

余何沉默。

“你馬戲團的成員都是各個方面的天才，我早就想去瞧瞧了。”明秋伸出手。“我叫明秋，占卜師。”

“我是余何，馬戲團團長，魔術(shù)師。”余何和他握手，這種自我介紹真是久違了。“那位是白夢，副團長，催眠師。”

“嗯，我知道。”

“我想讓你幫忙找一個人。”

明秋笑著向他伸出手，意思是要收錢。

余何重新拿了300元給他，“是女孩，名字叫寧光澄，現(xiàn)在大概十三歲。”

“有照片嗎？”

余何搖頭。

“沒有照片，花費的力氣就會很大，費用要雙倍。”

真黑。

明秋閉上眼睛，洗牌，切牌，再洗牌，再切牌。

他將整齊一沓的撲克牌放在茶幾上，從最上方抽出五張撲克牌，呈五角星的形狀按照逆時針的順序擺放。最后再抽出一張放在五張牌的正中央。

明秋端詳著紙牌，意味深長的笑了。“哦？這可就有意思了……”明秋看了看床上的白夢，再笑著望著余何。

“她現(xiàn)在就在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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