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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欣怡知道韓暢說謊了,無他,女人的第六感直覺。
韓暢之前進屋的時候沒有開燈,家里的窗簾又厚,以至于整個室內(nèi)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被吵醒之后簡欣怡呆呆的坐在床上半晌,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似乎應(yīng)該去找韓暢問個明白的才對。
畢竟生孩子的事情,從來都不是可有可無的小事。
簡欣怡一時間有些犯懶,摸著黑光腳下地,借助從浴室門縫透出的微弱燈光緩慢前行,將將走到浴室門口竟是模糊聽到從浴室內(nèi)傳出的說話聲音,“……你不要這樣,今天已經(jīng)太晚了,我們明天……”話說到這里聲音逐漸低沉下去。
簡欣怡瞬間驚心下意識的屏氣凝神,從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做起聽別人墻根這種的齷齪事,很快韓暢的聲音再度回蕩至耳畔,略微帶了幾分的無奈、幾分的寵溺、幾分的……,“薇薇,你不要這樣不講道理好不好?我答應(yīng)過你……”
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簡欣怡忽然就再也聽不下去了——“薇薇”一個明顯是個屬于女人的名字。
到最后簡欣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重新回到的床上,以至于腦子里面亂糟糟的理不清頭緒。早上起床時候韓暢還急巴巴的張羅著和她一起生孩子,可到了晚上他的態(tài)度卻莫名其妙的180大轉(zhuǎn)變,說什么以后再說生孩子的事情,還偷偷摸摸的躲進浴室和陌生女人通電話。按理說兩個人結(jié)婚將近三年,以簡欣怡對韓暢的了解大致并不會懷疑什么,更不會因為一通未知的電話就開始疑神疑鬼。
只不過……
簡欣怡想的太過入神,以至于忘記這種時候自己本該躺在床上裝睡才對,等到韓暢帶著一身新鮮的水汽折而復返才懵懂抬頭,在黑暗中睜大兩只眼睛定定朝他看過去。
然后……
韓暢的聲音不復之前的低啞,反而還帶出幾分似有若無的溫柔:“怎么還不睡?剛才弄醒你了,抱歉啊。”
自從兩個人結(jié)婚以來簡欣怡不記得韓暢有什么時候?qū)ψ约赫f過“抱歉”兩個字,頓時覺得新鮮之余又有些迷惑不解。好在她并不準備深究,反而乖乖的重新鉆回被窩倒頭躺下。
不久簡欣怡就察覺到韓暢也跟著上了床,背后一緊的同時腰便被他緊緊的摟了住。下意識的簡欣怡想要掙脫,不愿意在這種時候兩個人繼續(xù)保持這樣一種親密無間的姿勢,只可惜卻未能如愿,反而被對方更緊實的拖進懷里,牢牢壓制住。
“別鬧。”韓暢聲音含糊不清,熱乎乎的氣息全都噴灑在簡欣怡耳根后面。
簡欣怡身體一振,瞬間失去繼續(xù)掙脫的意志,認命般的泄了氣,只是依舊背對著他硬邦邦側(cè)躺著。韓暢卻仿佛終于舒了氣般,心滿意足的將她擁在懷里,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沉沉睡著過去。
他雙臂抱簡欣怡抱的很緊,緊的令簡欣怡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木板般直挺挺的維持著一種姿勢一動不動。身體仿佛被禁錮住一般,大腦神經(jīng)卻越發(fā)的活躍,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越是想睡反而就越睡不著。
開始的時候簡欣怡心底數(shù)數(shù)、數(shù)綿羊、數(shù)……數(shù)著數(shù)著到底也沒能數(shù)清楚什么,反倒是天邊漸漸泛起青白色的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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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失眠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白天工作時候精力不濟,從早上上班開始簡欣怡就接連犯下好幾個低級錯誤,甚至差一點錯過航運裝箱單最后截止日期。
這可把她嚇了一大跳,雖然她就是個每月領(lǐng)幾千塊錢工資不起眼的小文員,可是過手的都是動輒幾百、上千萬的大合同,無論任何一筆業(yè)務(wù)出現(xiàn)紕漏都不是小事,把她賣了都賠不起的那種。
簡欣怡被自己的失誤嚇出一身的冷汗,后悔的同時摻雜懊惱,趕忙跑進茶水間猛灌下一大通咖啡,而后趁中午休息時間囫圇睡了個午覺,精神困乏狀態(tài)才算是勉強緩解過來。
下午上班自然又是風風火火忙碌到腳不沾地,除去要完成下午的日常工作,還要將上午被浪費掉的時間搶回來。幸好的是臨近下班時間簡欣怡手頭的工作就完成的差不多,倒也僥幸避免掉迫不得已的加班厄運。
下班之后簡欣怡腳步匆匆直奔距離公司最近的公交車站而去,生怕走的慢等下趕上下班高峰期擠在車廂里面活受罪。一輛黑色的老款標致307卻從她背后駛過降速滑行停下,熟悉的聲音從車廂內(nèi)傳出:“欣怡。”
簡欣怡先是一怔,隨后脫口而出:“你怎么來了?”
韓暢打開車門,人從車廂里探出半個身子面上帶著愉悅表情,言簡意賅回答道:“沒什么,來接你下班。”
事實上饒是讓簡欣怡想破腦袋都料想不到,有朝一日韓暢居然會來接自己下班。
從跟韓暢談戀愛的時候簡欣怡就知道,韓暢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任項目經(jīng)理,平時彈性制工作,上班時間晚不說,下班后加班、應(yīng)酬又更是家常便飯,自然鮮少有機會接送簡欣怡上下班。
是以韓暢的突然出現(xiàn)反倒令簡欣怡驚嚇大于驚喜,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錯誤以至于讓老板炒了他的魷魚。
上車系好安全帶,簡欣怡這才找到機會將自己內(nèi)心的疑問問出口:“今天你下班怎么這么早?”
韓暢無所謂的笑笑,單手握緊手剎動作熟練將車啟動,然后才漫不經(jīng)心開口回答說:“在外面談業(yè)務(wù),反正快到下班時間于其繼續(xù)趕回去給資本家賣命,倒不如稍微翹個班在老婆面前獻獻殷勤的好。”
簡欣怡瞬間被他半是認真半是不正經(jīng)的回答逗笑,成心揶揄他說:“你們老板可真可憐,每個月準時準點給你開工資還要被你背后罵成是資本家,還要忍受你的翹班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