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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言站在原地,從背影可以看出她有點猶豫,她面無表情,置之不理,回家去了。
推開門的一剎那,她發(fā)現(xiàn)那三只早早地就已經(jīng)回來了。蘇澤癱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倪晨在衛(wèi)生間洗衣服,周末在廚房做飯,一切就像是等著白疏言歸來一樣。蘇澤看到疏言回來了,慌里慌張地跑回臥室,連拖鞋都丟了一只在客廳。白疏言呆愣愣地走到廚房,看到周末嫻熟地切菜,心底油然產(chǎn)生一種敬意。
“周末,沒想到你還是個賢惠的男子啊!”白疏言說。
“切,你沒想到的事兒還多著呢!我跟你說,大學的時候你們要是和我住在一起那才叫省心呢,萬物之間,沒有我不會做的事。”周末得意洋洋,臉都要擰成一個包子了。
“你最做不來的事就是閉嘴。”白疏言邊說邊走到客廳,趁著蘇澤不在偷偷換了臺。
電視里的肥皂劇讓白疏言一度發(fā)笑,倪晨忙活完了之后就耷拉著腦袋走過來陪她一起看。兩姐妹相依偎著,倪晨靠在疏言肩上,疏言撫摸著倪晨的頭,她們的頭發(fā)纏繞在一起,畫面格外的溫馨。
躲在臥室里的蘇澤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三天了一直沒想到怎么化解尷尬。他在房間里看書,看《太陽照常升起》,沒看兩頁又站起來在房間里轉圈。他按捺不住,悄悄地打開門,在門縫里觀察外面的情形。他聽到疏言在笑,看到疏言因為發(fā)笑而顫抖的背影,他覺得疏言當天晚上是喝大了,所以應該不記得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他心里有些惶恐又有些失望。
“來來來,開飯了。都過來吃飯!”周末腰間系了個圍裙,兩手端著盤子,走向餐桌,“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充當家庭主婦的角色。”
另外三人聞訊趕過來,疏言和蘇澤剛好面對面站在對角線上對視。但疏言很自然地把目光瞥向了餐桌,雙手合十在胸前搓來搓去,坐在倪晨旁邊,萬分感動地說:“我終于又要嘗到家的味道了。”蘇澤吧唧吧唧嘴,極不自然地坐在了疏言對面,疏言尷尬地抬頭看看蘇澤。就這樣尷尬地開始了四個人共同進行的第一次晚餐。
“對了!你們三個最近工作不是很緊的嗎?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啦?”疏言邊吃邊問。
“我們三個今天被放假了。”周末搶著回答,語氣里滿是不爽。
“被放假?為什么?”
“就我那個師父,你也知道她。長得那么好看,心腸可不是很好。”倪晨撇撇嘴。
“簡言之?不會是她把你們給炒了吧?”
“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藍莓姐都還沒發(fā)話,她敢?”蘇澤略顯激動地說。
白疏言抬起眼看了看蘇澤,咽下一口飯,突然想起自己還瞞著他們三個一件事,不敢再往下接話,于是埋頭默默地吃飯。餐桌上陷入了一片安靜,四個人不慌不忙地吃著飯,周末偶爾給倪晨夾一些菜,疏言每每看著周末的貼心眼神里都會流露出一種羨慕,蘇澤看著白疏言,心里想:不就是加個菜嘛!于是抬起筷子給疏言夾了一大塊肉,疏言笑笑,夾起來就放進嘴里,然后立馬吐了出來。
蘇澤隱隱約約看到那塊“肉”上面長著一根根的“刺”,這不免有些尷尬。于是他責怪道:“周末你炒菜的時候能不能把姜切碎一點兒,倒上醬油以后它會變成肉樣的你知不知道!有沒有點常識!”
“我炒菜一直都是這個習慣啊!以前你吃的時候怎么沒認錯過呢?”周末無辜地小聲嘟囔。
“以前那是……”
“閉嘴。吃你的飯。”白疏言腳下橫踢,嘴上也不放過蘇澤。蘇澤尷尬地咽了口唾沫,這尷尬令他難以承受。
又是一陣沉默,蘇澤覺得這頓飯吃得相當煎熬。突然,周末又挑起了話題,他說:“哎對了,胖兒,你這兩天怎么都沒去電視臺啊?早晨也不跟我們搶廁所了。按理說現(xiàn)在電視臺正是缺人的時候啊,你再怎么不舒服,這會兒也應該去上班了吧?”
“是啊。而且最近都沒聽藍莓姐提起你。怎么回事啊?”倪晨跟著問。
“很正常啊。電視臺正是缺人的時候不也讓你們三個頂梁柱休息了嗎?”白疏言倒是聰明的很,總是喜歡反問讓對方無言以對。
晚飯結束,外面開始電閃雷鳴。對于錦城來說,“說風就是雨”那絕對沒錯。外面忽而大雨,四個人圍坐在一起看電視臺首播的節(jié)目,時而笑得合不攏嘴,時而討論情節(jié)喋喋不休,大雨拍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簾,屋里的人無心理會,只管大笑、只想開心。三個每天在電視臺被呼來喚去的人怕是有很久沒有這么認真地放松自己了,而白疏言終于可以無憂無慮地繼續(xù)那種笑了。對于他們四個來說,這就是家——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既然我們四個都被休息了,”倪晨歪著頭沉思,“那不如我們趁這段時間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比如?”白疏言坐在地上,眼睛疲憊得都已經(jīng)變成歐式雙眼皮了,她回過頭仰著下巴看著倪晨問。
“我們可以去旅行呀!”倪晨興奮地直起了腰,拍手說道。
白疏言放肆地打了個哈欠。
周末問:“你想去哪兒?”
倪晨說:“哪兒都可以,只要能出去走走看看。我們有太久沒有出去玩過了!”
周末說:“要不我們去郊區(qū)?”
倪晨說:“好啊好啊!郊區(qū)環(huán)境好,風景好,還不堵車!”
蘇澤在一旁突然哈哈大笑,三個人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他尷尬地捂了捂嘴,指指電視機然后又笑了笑。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睡覺了。晚安!”白疏言起身,打著哈欠進了臥室。
“那我們……”倪晨縮著脖子,笑著看周末。
“明早就出發(fā)!晚安!”周末摸了摸倪晨的頭也回了臥室。
蘇澤在一旁又放肆地大笑起來,沖著倪晨笑得前仰后合。倪晨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配合蘇澤,然后也跑回臥室了。蘇澤一直堅持看節(jié)目,畢竟是自己的心血,無論如何也要看完。看著看著就又是一陣狂笑。白疏言不耐煩地開了臥室的門,靠在門框上把抱枕甩向蘇澤,正正地砸在他頭上。他怪叫了一聲,轉過頭看到白疏言一臉的冷漠,就關掉電視機乖乖地回到臥室睡覺去了……
窗外的雨聲第一次讓白疏言覺得那么舒心。以前下雨的時候她就會很怕,每個雨點砸在窗子上都會引起她的惶恐。現(xiàn)在她安心地躺在床上,聽著雨聲也可以進入夢鄉(xiāng)了……
但是雨對于另一些人來說卻是有著不同意義的。比如,它預示著下一次危險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