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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抿唇,我連這個孩子要不要都沒決定好,哪來的母性光輝?
下午實戰觀測課,一群學生去觀摩坦克系統評測。
從宿舍走到到實驗地,肚子突然一陣絞痛,我能感覺到一股有些粘稠的液體正順著大腿內側滑下來。
心中大駭,都說懷孕前三個月容易流產,難不成?
想到這,頭皮發麻,心里虛涼,禁不住把手指頭往墻上撐,試圖減輕自己的痛苦。
然,痛苦并沒有有絲毫減輕的跡象,我心里知道必須得去醫院才行,不然孩子或許就這么沒了,干凈忍著疼痛慢慢轉身。
不遠處,蘇嬴何的身影驟然出現。
大抵看見了我眼里的忍耐,他小跑著過來,一手扶住我:“怎么了?”
我咬牙,回:“蘇上將,我不舒服,麻煩你把我送到醫院,謝謝。”
“我先送你到學校的醫務室。”
他抄起我就要抱,我一把抓住他手胳膊,什么也不顧的說:“我懷孕了,可能流產,你送我去醫院”
我的語氣很冷,從未這么生硬且強烈過。
蘇嬴何有一瞬的停滯,而后什么也不說的抱起我往外。
去醫院的路格外漫長,我焦灼到了極點。
等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后說純粹只是出了點血,并沒有流產,我才松了口氣。
出來后,蘇嬴何正靠在窗子邊抽煙,裊裊煙霧升起,迷糊了他的側臉。
我走過去,他趕緊把煙摁滅在一邊的白銹鋼煙灰筒里,然后看了我幾眼,慢悠悠的問:“懷孕多久了,霍繼都的孩子?”
之前我認為蘇嬴何是個看起來毫無危害的男人,但這并不代表他真的無害骨子里的波濤誰能弄得透徹?
回想著時云霄在警局說的那番話,更篤定這男人不簡單,不然也不會想往北京那邊爬。
便回:“孩子不是霍繼都的。”
蘇嬴何有些失笑,然后把頭調轉回去,對著窗外:“莉莉,不必對我撒謊,即使我知道這孩子是霍繼都的,也不會說出去,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我沒說話,也不想去承認,事情還是不要說的那么透為好,轉而感激:“無論如何,今天的事謝謝你,蘇少將,要是沒有你,這孩子,還指不定出什么事。”
他淡淡點頭,說了句‘沒事’。
從醫院回去,回想起自己的慌張,覺得特別好笑,明明說過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預估孩子可能出事時,第一念頭居然是救他。
這口是心非?還是?
會不會有一天,我說服了自己,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不敢想,也不想想。
蘇嬴何把我送到校區門前說自己得去部委就離開了,我一手捂著肚子往里走,才走幾步,便看見霍繼都和閆迦葉齊齊往外的身影。
下意識避開了頭。
閆迦葉卻沒能放過我,擦身而過的那刻,從后拉住我胳膊:“怎么,現在見到我們連頭都不想抬了?莉莉”
我視線很低,正好落在霍繼都被紗布包裹著一圈的手胳膊上,唇頓時變的干澀,身體也僵了,這傷口疼不疼?深到什么程度了?
閆迦葉哼哧一聲:“行,可以,裝聾作啞是吧,剛才那誰的車,蘇贏何的?看來我上次跟你說的,你純粹耳邊風啊”
我張了張口,滿腦子都被霍繼都的傷口占據了,像個呆子一樣立著不動。
這時,霍繼都提了提音量阻擋閆迦葉:“廢話那么多,走。”
閆迦葉眼里閃著鄙夷,輕看著我:“走?呵呵,瞎了眼才會看上她繼都,你這胳膊一天換幾次紗布,她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這晃悠,不錯啊,搭上蘇嬴何,高枝又來了一個。”
無論他怎么說,我反正一律不回,只咬著慘白的唇瓣。
霍繼都也怒了:“再給老子說一句試試,閆迦葉別他媽扯這些混的。”轉身離去。
閆迦葉便不再說話,也恨恨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樣子,渾身虛脫,為什么就連閆迦葉都覺得是我的錯?霍繼都做錯事,我還得對他笑著一張臉?
做不到!
虛汗往一處集,我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難以支撐明天的訓練,便進去向方指導請了假,隨后給沈淖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打完電話正好放學,一撥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突然,一只手從后撥住我肩膀。
回頭一看,是聶卓格,根本不想理會。
她雙眸泛恨的凝著我:“莉莉,我有事要問你”
“什么事?難道你不記得我在停車場說的話?以后,離我遠點。”
“你肚子里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