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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樸素和小蔡到達大遠的臨時基地，大遠簡單聽了他們的匯報,樸素說：“吳一復看起來挺真誠，也很配合，看樣子像不知情，但不排除這吳一復會演戲，演給我們看，他雖然很年輕，但是城府很深，因此還是要調查清楚再下結論，不能被表象所迷惑。”

“遠頭覺得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吳一復不是參與者，或者說，他也是受害者，有人，比如說技術人員因為某種原因，比如有恩怨，所以故意搞公司？”小蔡補充著。

“都有可能，在證據沒出來之前，不下結論，也沒準兒與莞爾沒有任何關系，一切都還是猜測，還是要看證據。”大遠冷靜的對二人說道，“這事兒今天就讓技術部門先去查，我們這兒還有件急事兒要處理，我們只能在路上先湊合一下買點面包或漢堡了，黃小波可能有危險或我們上了黃小波的當也是有可能的，他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有從公司出來過。”然后看著驚訝狀的樸素和小蔡繼續說道：“我們需要有一個人再進去一次看看情況再作打算，順便把那兩位替回來，讓他們休息一下。”

“是。”

“是。”樸素和小蔡幾乎異口同聲接受了新的命令。

三人直接下到地下車庫，上了國安的車，朝著亦莊開去。

吳一復送走了樸素和小蔡，回到辦公室來回踱著步，為了讓自己先冷靜下來，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擰開蓋，直接倒在了自己臉上，然后點上了一支雪茄。

這個節骨眼上，萬萬不能出事，他坐在一側的椅子上，閉著眼，緩緩的吐出煙霧，心中思索著馬上應該做點什么，還是什么都不做的等著，警察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門來，難道真的是產品出了問題？還是有人搗鬼？沒出問當然最好，如果真是產品出了問題或有人搗鬼被查了出來，那這事情就太大了！如果有事，如何彌補？現在該出手告訴合伙人嗎？還是等有了結果再說？投資人呢，如果真有事他們能幫上忙么？要不要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有利還是不告訴他們有利？這些問題一下子涌上來，再沒有了剛才與樸素對話時的鎮靜。

整整一根雪茄，平時三天抽完的量，今天不到半小時就完了，正是午飯時間，到也沒有人來打擾他的窘境。本來在‘深度軌跡’曾鴻的幫助下，這個莞爾耳環2的銷量還是很不錯的，現在已正式進入C輪融資的當口，之前還擔心銷量不夠而難以融資的問題已經不是問題，現在卻平地鉆出一個更大的問題。如果是產品問題，召回將是多少損失？如果是有人搗鬼，會是誰？我一有行動，會不會打草驚蛇？

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近一個小時的接近崩潰的時光后，吳一復冷靜的做出了一個決定：不做任何行動，安靜的等待警察的“盡調”。這個決定后來被證明是吳一復一生做出的最重要的決定。

有時一些決定可以讓你事業更好，但有一些決定已不在事業層面，它會讓你不失去自由，人身的自由，這個是事業和金錢無法承載的。

當做出了一個決定后，吳一復恢復了些平靜，通知鐘晴可以把午飯送到他的辦公室來。

正是中午時分，路上的車并不是太多，大遠、樸素、小蔡和司機小馮只用了半小時就到了王為念和小趙的地點，看到大遠他們到了，小趙直接發動車子離開了。

大遠在車上跟相素交待著方案：“上午我已經讓總局利用他們下午的一個“大數據應用分銷商峰會”的名義，找他們的一個分銷商幫你報了名接收了邀請碼，現在你可以換上這件外套進入他們的大樓，到黃小波的工作區查看一下，其它什么都不要做，可以到會場聽一會再退出，這是你的身份證。”

“是，一定完成任務。”樸素警了一個禮，接過大遠遞過來的身份證和一件淺藍色風衣，把手機拿上，看了一下身份證的名字，上面寫著：程妍。

樸素把手機和身份證分別放入風衣外兜和內兜，然后穿上風衣，打開車門下了車，先向地鐵站口走去。大約過了五分鐘，只見她從地鐵站的另一口又走出，然后等綠燈亮時由南向北穿過馬路，然后再向東穿過馬路走到了“深度軌跡”大數據的C3門走去。推開大門進入大堂，拿出手機走到前臺左側的來訪人員領卡機處，在機器右側的掃描器上把手機上的邀請二維碼掃了一下，只聽機器提示到：“無受邀信息。”樸素再次把邀請二維友對準掃描器，機器再次提示：“無受邀信息。”樸素走到前臺接待處，“你好，小姐，我是來參加‘大數據應用分銷商峰會’的，不知為什么說‘無受邀信息’。”

“您好，這個會議不在C座，在B座，您的通知信息里應該有。”前臺小姐以勻速的節奏回答著，聲音悅耳而動聽。

“哦，多謝，那我應該怎么走？”樸素追問。

“出門右轉，中間的樓就是。”前臺小姐依用同一種速度回答。

“好，多謝。”樸素道完謝轉身走了。

恰好是午體時間，出來望風的、抽煙的人很多，樸素一出門就淹沒在了人群中。她邊走邊想：“壞了，這B座和C座有連接嗎？”想著就抬頭向上看了看整個三座樓的狀況，下面三層似有連接，“如果是這樣，那上面三層應該是可以通過的，如果不可以那地下也應該是可以通向C座的。”想著就已經走到了B座大堂，她照例走向來訪人員領卡機處，打開手機對準掃描器，出現了“程妍”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及照片，然后閘機開了，“程妍”順利進入了“深度軌跡”。走了不到五米，進入了一個走廊，里面被分成兩條道，左側的來訪通道和右側的員工通道。來訪通道有兩位女特勤人員在安檢，右側則沒有，“程妍”按要求雙手伸向上，正面、轉身，然后放入，如同地鐵安檢一般。一層進出的人太多，她覺得這里不方便找通向C座的通道，于是隨人流先步入八部已到達的電梯中的一部，然后按下了3層。只用了幾秒鐘，就到達了三層，“程妍”一出電梯就傻眼了，這里明顯是機房，只有刷卡才能進入左右兩邊的房門。她迅速按下向下的電梯按鈕，電梯一到迅速進入離開了三層，然后來到二層，開門前還在祈禱：“千萬別再是機房。”從電梯出來左右一看，漆黑一片，“程妍”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壞了，趕快離開，不然會暴露。從三層回二層已經是很冒險了，她知道所有電梯包括走廊都處于監控之中，現在要從二層如果再去地下試試，那就太冒險了，況且地下肯定也會有監控與門禁系統。她迅速又按下向下的電梯按鈕，電梯一到進入之后還念叨著：“今天怎么了，竟然在二層就下了！”幸好只有一層，很快到達，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從電梯出來，然后走向出口，出口與入口不在一起，這樣并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當走出“深度軌跡”的一瞬間，樸素深深的喘了口氣，心想：“電影里那些特工真了不起，我這才客串了一會兒的“程妍”就已經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他們有時要客串幾年甚至一生，也太牛擺了！”

她迅速按原路返回向地鐵站走去，然后從地鐵的東口進入，5分鐘后從地鐵站的西口走出，把風衣脫掉拿在手上返回車里。

“失敗了。”樸素有點沮喪的說。

“不怪你，準備倉促，大意了，沒想到這次的會場與上次不在一座樓。”大遠說著，他通過樸素發出的直播已全程看到，“不過你的反應是對的，不能再下地下了，那樣有些冒險，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這和正在接觸嫌疑人不同，這種狀態有點怪，怎么有種做賊的感覺，感覺緊張得身體像是被掏空了！”樸素吐了口氣說道。

“不錯了，第一次嗎？”小蔡關心式的問道。

“是第一次，很不錯了。”大遠沒等樸素回答就說道，“表現不錯，以后會漸入佳境的。”大遠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大大咧咧的樸素竟然臉紅了。

“那接下來怎么辦？”樸素看著大遠問道。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怕會弄巧成拙，侵入他們的監控系統，看看黃小波工作區的狀況，順道再把他昨晚到了辦公室之后的所有影像全回放一下，也就什么都知道了，但這樣會打草驚蛇。”大遠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著。

“那我們為什么不換個方式，像大片中那樣，比如直接把他們的監控信號切入過來，做個假鏡像，就是像是他們自己的信道，不是另外建的信道。”樸素自信的說著。

“你說這些對付一般企業是沒問題的，但‘深度軌跡’是什么樣的公司你還不懂嗎？他們是這方面的專家，他們金融系統都做，你說那保密層級和密鑰設置能是一般公司可比的嗎？”大遠安靜的說著。

“可以試試‘飛蟲’，這個現在在我們內部已經廣泛使用了。”司機小馮突然插話說道。

“飛蟲？什么是飛蟲？”三人疑惑的看著小馮，樸素嘴快直接搶先問了。

“就是一種微型的像蟲一樣可飛行的移動攝像頭，可以躲過安檢直接飛入監測區域直播視頻，也可以飛到高空附著在窗戶的玻璃上直播視頻，監控更嚴格時的區域還可以附著在進入者的衣服上一起進入。”小馮介紹著。

“就是微型小飛機唄！”樸素又補一句。

“唉，太對了，就是微型小飛機頭頂小攝像頭。”小馮笑著說道。

“這個怎么怎么申請？”大遠問道。

“你在你們的‘鐵拳’系統上找你們宋局，宋局出面肯定很快給你送過來一個。”小馮說道。

“太棒了，及時雨呀！”說著大遠打開‘鐵拳’@了宋局，把情況說明了一下。很快宋局回復：國安已同意，四十分鐘內送到。

這邊大遠他們等著“飛蟲”，“莞爾”那邊，警方的技術團隊一行四人已經到達“莞爾”，分成兩組，一組兩人開始對“莞爾”的數據系統進行審查，一組對“莞爾”的開發人員展開隔離問話，為了更像“盡調”，四人都穿了便服，而且穿了西服，更像投資公司人員，然后不是問話在吳一復的辦公室進行，演的更像一些。

第一個隔離問話的是“莞爾”的聯合創始人，技術副總裁張凱杰，一個上身穿灰色休閑西服，內穿藍色休閑衫，下身穿一條淡藍色牛仔褲的白胖子，肥大的臉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盡調”人員先示意他坐下，他本來想與“盡調”人員先握一下手的，但“盡調”人員擺了下手，直接示意他坐下，他直好會下了，心底有些不悅。

“張凱杰是嗎？”“盡調”人員問道。

“是。”張凱杰回復的少氣無力。

“莞爾耳環的技術發明人？”“盡調”人員繼續問道，雖然刻意去演了，但仍然有些生硬。

“是的。”張凱復的回答仍然簡潔而又少氣無力。

“這東西到底能干什么用？”“盡調”人員繼續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