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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素瞅一眼女警,立刻精氣神上來了,跟著大遠,昂首挺胸的走向電梯。電梯很快,容不得他們相互客套,一切順暢而有節奏一般,到七層出電梯,走過長長的廊,到了一個能容下十人開會的地方,里面已坐了四五個人。大遠和素素除了對方,誰也不認識。他倆找空位坐下,掃了一下正方的屏幕上投著“3.03”幾個數字。突然有人從背后拍了拍大遠小聲說著:“您是尚智遠吧,中國政法大學讀本科,英國利物浦大學犯罪心理學博士,本來可以去公安大學教書,偏偏要當中國基層探長,看過您的報道,相當精彩,很是佩服,我是福建晉江局的蔡堯,可以叫我小蔡。”
大遠和樸素回頭看著這個滿面笑臉的小個子男人,文質彬彬,還戴個眼鏡,操著一口不太順口的普通話。大遠側身伸手和這個自稱蔡堯的家伙握了下手,很儒雅的來了一句:“幸會。”樸素也伸手握了個手:“樸素,尚頭同組。”蔡堯也來句:“幸會哦。”
“什么會這么多人參加?”大遠問蔡堯。
“大學生跳樓的事知道吧?”蔡堯反問。
“看了些報導。”大遠回道。
“現在很復雜,聽說杭州、深圳還有這邊又傳出了百人名單,”然后壓低聲音在大遠耳邊繼續說“這里還有國安的人,要聯合辦案,看來不是跳樓這么簡單。”
說話間,一五十歲左右的警官走了進來,只見有人站起來“宋局”、“宋局”,被稱為宋局的來者擺擺手讓他們坐下。宋局旁邊跟著一位警官說道,“3.03案件專案會現在開會,請宋局做指示。”大家正要鼓掌,被宋局雙手制止了。
“我們就不來這些虛的了,案情緊急、重大,我們直接進主題。”宋局掃視了一下全場繼續說道,”3月3日湖南郴州第一個女大學生跳窗開始,3月5日貴州安順,3月10日福建晉江,3月14日江西九江,3月18日云南楚雄,一共五名大學生跳窗而亡,請注意我這里使用的是跳窗而亡,沒有用自殺。我們五個地方的警方內部都以初步調查為自殺暫時定案,只有3月19日晉江局蔡堯同志申請總局案件大數據庫調閱其它五城市跳窗案案情,才使這幾起案件的相關聯系浮出水面。目前看,這幾起案的共同點一都是女大學生;二都在經濟不甚發達地區,晉江雖是個縣級市,但是全國百強且前三,因此可能是個例外;三都是突然破窗跳樓;四無遺書、遺囑;第五個共同點我們讓蔡堯來說說。”
“好,我來說說我這兩天的收獲,之前的大學生自殺多是心理崩潰走上絕路的,一般有四大原因,戀愛受挫,不堪忍受身心重病、學業或就業壓力過重、人際交往困難這四個方面。有的是單一原因誘發,也有些是多個原因重合所致,其中絕大部分都與戀愛失敗有關,但這五個案件和這四個方面沒有任何關系,尤其沒有出現感情破裂行為,要知道感情破裂是大學生自殺概率最高的。就是因為這個無原因是我懷疑晉江跳窗案的開始。晉江案的女主梁如昀不僅沒有感情破裂,且和男友感情很好哦,而且課余會為晉江當地一些服裝公司設計服裝,年收入竟然有6位數,生活樂觀沒發現有什么學業或就業上的壓力。然后這兩天與其它四個案件的同道們了解了一下,其它四位女主大致也沒有這方面的現象,且家庭條件都還是學校中不錯的,也都因為自身條件不錯,都有男朋友,且相處甜蜜。我說到這里,大家是不是覺得有太巧合之感呢?好像有人從茫茫人海中挑出來的!在沒有總局大數據之前,大家頂多是小范圍的發現共同點做并案處理,現在我們利用大數據可以在全國內迅速發現共同點做并案,我的分享就這么多。”小個子蔡堯說完環顧下四周,眼睛烔炯有神。
大家投以贊賞的目光,鼓勵了一下。“下面請深圳局的王為念同志講講名單的情況。”宋局很干脆,沒有客套。“好,我說一下名單情,名單是昨天收、收到一份,今天還有人在繼續報、報警提供名單,據我會前了解,杭州局也、也是在昨天收到一份,北京局是今天上午收、收到的,從第一份名單情況來看,已經發生的5起跳窗案確實都、都在其中,我還沒有機會核對我們繼續收到的和、和第一份是否相同,但杭州局收到的和我們昨天收到的是相、相同的,至于北京局剛收到的是、是否與我們相同還要接下來核對、對一下。”一個粗獷的大胖子站起來說完了,大家也樂了。
“再請國安的同志說說。”宋局沒有客套,直接說道。
“我來這里主要是一個通報,一個鼓勵。通報是現在這五起案件已經是人心惶惶,再到這兩天出現的三地報案的百人名單,若真照此發展下去,恐,會造成社會重大不穩定事件;鼓勵是希望大家盡快偵破3.03系列案和百人名單數據的來源,把社會不穩定因素控制在最小范圍。”來者沒有通報自己的名號,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不提,宋局也沒有要介紹的意思,說完向大家行了個禮走了。
“大家聽到了,案情緊急、重大,關系到人民的生命安全和社會穩定,國安的同志是受黨中央、國務院的委托過來,部長也做了特別指示,我親任組長,在坐的各位都是專案組成員。具體總指揮我授權北京刑偵總隊的尚智遠同志,”說著用手指了一下大遠,“志遠辦過很多大案要案,這次我相信他能帶領大家盡快破案,部里只給我們七天時間,今天是第一天。”眼睛盯著大遠好像在說:你行,看你的了。大遠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行了一個禮:“一定完成任務。”然后坐下了。“我們把專案組設在空中,也就是說這次專案組沒有具體的辦公地點,在飛機上,也在高鐵上,在車上也在咖啡館里,最終都在我們的內部協作平臺上。”說著又挨個掃視現場每一個人,“你們可以出發了。”
當他們幾個回過神來,宋局和助手已經離開了小會議室。
“走、走吧,七天,只有七、七天,已經過去大半天了!”王為念首先站起來招呼著大家。
每個人都深深出了口氣,七天,這可不是一件案子,這是這么多案子組成的系列案,七天,我的天,按常規模式七十天也沒戲。
“出發。”大遠拿起外套起身向外,幾個一下全起來了,跟著沖了出去。
當他們四散在北京的街頭時,每個人手機收到了一聲提醒,他們的項目組已經在一個叫“快拳”的平臺上形成了,每個人都用指紋識別的方式做了確認。小蔡和王為念按照任務指示坐飛機回晉江,他們倆要在兩天內跑完5個案發現場;樸素在車上調閱了這兩天深圳、杭州和北京幾次報案的名單,核對一致,然后給余下的95名未發案的人員所在地的警局刑偵隊發了協辦通報,通報要求在二小時內把名單人員單獨隔離,24小時面對面監控,在協辦通報上@了宋局,宋局做了“緊急、重要”的批示。
95個地市的刑警隊行動起來了,大遠在項目畫面上可以看到一個個刑警隊點確認完成后把監控畫面也接入了進來。要接下來核對、對一下。”一個粗獷的大胖子站起來說完了,大家也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