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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陰涼冷厲之意透過鐵錘傳到韓楓體內,他倒吸一口冷氣,鐵錘竟差點脫手。他發現千年玄鐵融成刀模之后,除了冰冷的感覺之外,竟會讓自己產生暴戾、憤怒的情緒。
韓楓怔怔地看著刀模,有些迷惘,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否要繼續下錘。
“兵器皆有靈,你必須用你的意志讓它屈服,否則就會被其所弒。”韓楓耳邊傳來中年漢子的聲音:“想一想,你的意志是什么。”
“我的意志是什么呢。。。。。。”韓楓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鐵錘,喃喃自語道。
韓楓自小學習鑄劍,一直以來支持他不斷前進的信念是成為向父親韓立興一樣技藝高超的鑄劍師。記得小的時候每當遇到困難,情緒低落,韓楓的父親都會帶著韓楓去操場跑步,也不跟韓楓說話,只是一圈圈地跑著,直到二十圈跑完為止。幼小的韓楓哪里跟得上父親的步伐,很快就被遠遠地甩在后面。韓立興跑完之后,便在終點等候自己的兒子,絲毫不顧小韓楓是否已經累得精疲力竭,他沉著臉告訴韓楓,如果不跑完二十圈就不能休息。當韓楓跑完二十圈,累癱在終點時,韓立興告訴他:“你覺得別人的速度很快,拼命追趕,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累。而你必須要知道,你所要做到的只不過是跑到終點而已,別人是快或慢又有什么區別呢!”
“是堅持!”韓楓猛地抬起頭說道:“我的意志是堅持!”“當”,“當”,韓楓好似渾身充滿了力量,揮舞著大鐵錘,有節奏地敲擊著。手掌所觸及的冰冷依然存在,可心頭的陰冷卻被溫暖的意志所取代。
給刀模塑形必須一氣呵成,否則溫度降低,就要放入爐火中炙烤,進行修補,然而一旦修補,勢必會對刀的屬性造成影響,因此韓楓必須要一次就完成鳴鴻刀的塑型。
韓楓堅定地注視著在自己手下逐漸呈現出形狀的刀模,大鐵錘迅速自上而下勢大力沉地敲擊,過了半晌,他忽地丟下手中的大鐵錘,從中年漢子手中一把搶過小鐵錘,時而在刀背處緊而密地輕敲,時而又在刀柄上方用力砸著。
“成了!刀長三尺三寸,刃厚九分,刀身如半月”,韓楓高聲喊道,來不及擦拭額角汗水,他將打造好的刀模投入流星淚中,一陣青煙冒了出來。
“大師!我。。。。。。”韓楓轉過頭來,卻發現中年漢子拿著一柄黝黑的刻刀正伏在桌上細致地雕刻著,走近一看,發現他正在雕刻一只龍首。
原來當韓楓在對鴻鳴刀刀模塑形之時,中年漢子抄起梧桐木,為鴻鳴刀制作刀柄,他刀工精湛,韓楓完工后不久,他便完成了雕刻。
“盤龍!”看到完工后的鳴鴻刀柄,韓楓忍不住驚嘆:刀柄雙手所握處刻著一條蜿蜒的龍身,龍鱗握在手中,沒有絲毫不適,五只龍爪剛好與五個拇指貼合,再看刀柄末端刻著一個雙目圓睜、嘴巴翹起的怒龍,遠遠望去,可不就是一條盤龍嘛!
“你我今日相遇,也算有緣,那么這個便送予你罷!”中年漢子拿出一瓶金光閃閃的液體,倒在刀柄上,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刀柄上的龍首、龍身浸沒金色溶液后,發出亮閃閃的金光,而刀柄其他部分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瓶金錦鯉是我年輕時候無意中見到一棵古樹的葉子如黃金般閃耀,便將它的葉子碾成汁水,再經過提煉后得到的,我試了很多次,發現溶液只有配合著古樹的樹干才會有此神奇效果。”中年大漢舉起手中刻刀,讓韓楓瞧個仔細。
韓楓果然發現在刻刀刀刃處鋪著一層木屑,心知大師雕刻刀柄,并非靠的刀刃,而是用一種木材去雕刻另一種木材!這種手法、刀工,韓楓自問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對中年大漢的敬意更增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