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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歷一九一六年六月七日,晚九點,風水世家。
向小晚、艾琳、衛莎莎三個人正在床上一起玩撲克:艾琳臉上貼了四張紙條,衛莎莎和向小晚滿臉貼著幾十張紙條。他們正在玩一種民間梭哈,規則很簡單:每人先抽兩張底牌,押一張紙條,然后抽一張明牌,牌面大者先押一定數量的紙條,其他人決定跟或不跟,五輪抽牌結束,比較牌型和牌面大小,贏的人有權把自己押出的紙條貼在任意一個敗的人臉上,敗的人則要把自己押輸的紙條全貼在自己臉上。
向小晚暗暗翻開自己底牌:一張紅桃2、一張紅桃3,第一張明牌是黑桃5,凈是些小數字,糟透了!衰,衰,衰!衰成這樣還怎么贏?
衛莎莎暗暗翻開自己底牌:一張黑桃K,一張黑桃Q,第一張明牌是黑桃J,清一色帶人頭的牌面,贏是個大概率事件!
艾琳暗暗翻開自己的底牌:一張紅桃A,一張方片A,第一張明牌是梅花A,三條已出,滿堂紅指日可待,甚至湊個四炸彈也不是不可能!
衛莎莎見艾琳第一張明牌就這么大,忍不住驚贊:“哎呀,咱家琳琳不僅天生一副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美,就連運氣都這樣好,叫誰看了都打心眼里喜歡,不像某些衰男,就連摸到的牌都凈是些小三小五,哎呀好惡心!好窩囊?。”具鞲掖蛸€你底牌不超過六!”衛莎莎說著伸腳踩向小晚一下:“你敢不敢跟本喵賭?”
“變態貓,別用臟爪子碰我,一股腳氣味!”向小晚不屑把衛莎莎的腳丫子扔開一邊:“我勸你還是別以貌取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知道高手都喜歡深藏不漏嗎?我這底牌說出來只怕嚇到你一跳——”
“臭丸子別吹牛,你到底跟不跟?”
“牌面最大的是大小姐,你問我干嘛?”
艾琳直接扔牌,嘆了口氣:“算了,本小姐底牌不好,認輸了?!?
“琳琳!”衛莎莎驚訝:“你的牌這么好,認輸不是太可惜了?”
艾琳把自己押出去的那張紙條貼在自己臉上:“不用了。有老司機在,就算本小姐手里有再好的一副牌,最后恐怕還是贏不過他老人家?!?
衛莎莎橫鼻子瞪眼冷不防一腳猛踹向小晚、怒擺口型:“你這蠢丸子!你贏琳琳干嘛?你早晨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啦,還敢贏咱家琳琳?”
向小晚怒擺口型:“我贏個毛!我特么連輸四盤你又不是沒看見!”
衛莎莎怒擺口型:“你才輸四盤,你想找死啊?”
向小晚怒擺口型:“一共就玩了四盤??!你還要我輸幾盤?”
衛莎莎怒擺口型:“你輸得不夠慘!要不然怎么凸顯琳琳冰雪聰明?”
“凸顯你妹啊!”向小晚罵出聲來:“死八婆,快點下注!”
衛莎莎一把紙條拍上來:“催什么!本喵下二十張你敢跟嗎?”
向小晚看了看自己的黑桃五,愣愣咽了咽喉嚨:“跟……不跟?當然跟!區區二十張算什么???后面還有牌,勝負還說不定呢,別高興得太早!”
衛莎莎剛準備下注,忽然手停在半空:“是不是有人敲門?”
向小晚和艾琳疑惑,相互對望一眼:“有嘛?”
衛莎莎做禁聲手勢:“噓,你們仔細聽?!?
艾琳側耳,聽見一陣微弱的砰砰聲:“好像還真有人敲門?!?
向小晚疑惑:“這么晚了,外面尸鬼成群,誰會到這來呢?”
衛莎莎警戒跳下床:“讓本喵先去看看再說!”
“等等,我也去?!毕蛐⊥磉B忙下床、穿上鞋子、帶上金箍棒、走出房門、穿過庭院、追上衛莎莎一起打開世家大門,只見地上躺著個病怏怏的女孩:頭戴一頂鴨舌帽,柔和的短發遮住小巧的耳朵,瘦弱的身子被尸鬼咬得滿是傷口,一雙翠綠的桃花眼無力望著向小晚:“當家噠,快去阻止爸爸——”
向小晚一見是妍、大驚蹲下身:“妍!你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妍全身都是被尸鬼咬的傷口,好多傷口已經淤青化膿,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轉化尸鬼:“妍下酒窖時被一個尸鬼咬了,爸爸說但丁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只要殺了但丁就能中止妍轉化成尸鬼,他現在已經怒氣沖沖沖到帕里斯大殿找但丁算賬去了;妍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當家噠,但丁會傷害爸爸的,請快去阻止爸爸——”
向小晚急得快要火燒眉毛:“好好好!妍你在這等著,別怕!我這就去把骸三接回來,他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有事的!變態貓,這里就麻煩你了!”
艾琳這時也跟著走上來,看了一眼妍,立即明白了大概怎么回事,站在門口,愣愣望著向小晚的背影:“老司機,這不是你的朋友嗎?”
向小晚慌忙放下妍、匆忙離開、被衛莎莎一口叫停腳步:“白丸子!她可是你的朋友!你朋友已經被尸鬼咬了,如果萬一她……你要本喵怎么辦?”
向小晚咽了咽喉嚨,靜靜停在原地:“你是風水師,你應該知道怎么辦?!?
衛莎莎愣愣望著向小晚冰冷的背影。
向小晚說完,頭也不回地坐進出租車、心急如焚地朝帕里斯大殿駛去:三子,但丁是個心狠手辣的君主,你不是他對手!你和妍以前連核彈都扛過,那么多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可千萬別在這種關頭做什么傻事!
夜色下,一片片尸鬼在公路上成群結隊地游蕩,一些尸鬼聽見出租車的聲音,紛紛伸出兩條腐爛的胳膊、拖著冗長的步子、堵在馬路中間、向引擎聲傳來的方向抓咬,然后被時速一百二十邁的黑魔蟲撞飛碾壓,黑魔蟲被震得像個電篩子,擋風玻璃被尸鬼們的腐爛的血肉噴得污濁不堪、然后又被掃雨刷清理出一片扇形干凈的視野。
向小晚就這樣一直抱著方向盤、在馬路上橫沖直撞、開了半個多小時的碰碰車,終于趕到達帕里斯大殿門前的廣場前。
向小晚遠遠下了車、環顧四望、只見廣場上遍地都是尸鬼碎塊,血流成河,腥臭無比;身穿印著“神”字大雪袍的藍眸但丁正站在廣場中心、拼命拔劍砍月球!
三百零一劍、三百零二劍、三百零三劍……
雄渾的黑色靈力如同從無盡的星河中散發出來、不斷地匯聚在達摩克利斯之劍上、形成一股股如同風暴般的能量沖擊波沖向明亮的月球!
三百零八劍、三百零九劍、三百零一十劍……
向小晚震驚抬頭:月牙被砍掉了一個角!
月球被但丁砍掉了它的北極!幾十塊像餅干渣一樣明亮的碎渣仍然在月球軌道上環繞、向地球反射著亮光,可以后它無論怎樣自轉,都再也不會再出現滿月:因為但丁已經把月球的北極給活生生削爆了!股股劍氣匯成驚天動地的沖擊波持續不斷朝月球進攻,似乎但丁不把月球徹底削爆就永遠都誓不罷休!
三百四十六劍、三百四十七劍、三百四十八劍——
蒼涼的月色下,但丁一個人狂砍月球,詭異!太詭異了!
向小晚上忍不住前幾步查看、忽然發現但丁腳底踩著一條機械手臂,向小晚的頭皮驀然驚得發麻:骸三的機械手!血流成河的地面已經只剩下一根碎裂的機械手臂,剩下的是一望無垠的、被砍得細小的尸塊,骸三不見了!
向小晚猛然拔出金箍棒、沖上去當頭一棒擋住了但丁的第三百四十九劍:如意金箍棒和達摩克利斯對撞瞬間、一股巨大的能量沖擊波應聲而起、方圓一公里的鮮血和尸塊裹著泥漿崩爆四起、月色下是向小晚一張殺意漫天的臉:“骸三在哪!”
漫天血泥散去。
藍色的眸子里透漏著股股妖異,但丁不屑:“誰是骸三?倒是沖過來一個瘋子人造人,被朕給當成尸王一劍肢解了!窮癟三,你也想被肢解?”
向小晚心魂一震、淚光濕潤、蒼啞嘶喊:“那是我朋友!”
達摩克利斯哐一聲震開如意金箍棒。
但丁如同聽到一個笑話,嘲諷譏笑:“你朋友?你一個滿門被抄斬的窮癟三,結交到的朋友反正也不過是一群狐朋狗友!低級的狗本來就是給高級的人燉著吃的,殺幾條狗對朕說不值一提!你要是心疼,為什么不提前看好自己的狗?”
向小晚聲淚俱下:“但?。∪涌墒桥c我一同經歷過生死患難的弟兄!我甘愿被撒旦咬掉一條右臂、好不容易才度和他一起度過人造人危機,本來想著讓他在我魚丸店里快快樂樂安享最后一段平靜人生的!可是,可是!可是你!你,你竟然殺了他!你******殺了我弟兄!但??!你這個王八蛋是不是想故意找死!”
但丁開懷大笑:“哈哈哈哈!朕正愁靈力多得發泄不出去,甚至多得已經撐爆了身體,這才一個人砍月球玩!朕每揮一劍、靈力就消散一分、身體的負擔就減少一分、身上的黑色傷口就減少一塊,不管是你也好,剛才的人造人也好,誰來拿命陪朕練劍,朕正求之不得!窮癟三,你知道嗎:剛才來的那個不要命的人造人眼見殺不掉朕、于是便想割開朕的血管、取一些血液回家、以此延緩一個叫妍的小丫頭轉變成尸鬼的過程,朕告訴他朕的血液確實可以延緩轉化成尸鬼的過程,但至多只能延緩一夜,如果你還是堅持想要朕的鮮血,那就必須滿足朕一個要求:跪下來求朕!結果他還真的傻乎乎跪在朕面前,朕一劍就刺碎了他心臟!蠢貨!朕是高高在上的王,怎么會把血液分給你這種下賤的狗?只是那人造人死到臨頭還在天真地以為自己的尊嚴能換回那叫妍的小丫頭的性命,死到臨頭,還拼命地攥著朕的袍子,求朕給他一點鮮血,哪怕就一點,朕嫌他煩再補一劍肢解他!哈哈哈哈,人造人就是愚蠢,朕真懷疑他腦袋是不是鐵做的,不開竅!太可笑——”
“但!??!”向小晚目眥猙裂狂聲咆哮、揮起爆了棚的六階靈力當頭就是一棒!達摩克利斯之劍裹帶著七階靈力接下這一棒!巨大的沖擊波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帕里斯大殿震塌崩倒!達摩克利斯與如意金箍棒第二次交鋒: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向小晚咬牙切齒盯著金箍棒下不足半米的但丁的臉:但丁在笑!但丁還在嘲笑!但丁這個毫無人性的混賬畜生還在猖狂笑!
向小晚氣得血管暴起、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拼命顫抖、恨不得壯志饑餐但丁肉、笑談渴飲但丁血、用手將眼前這王八蛋大卸八塊、用世上最惡毒的語言狠狠貶低這畜生:“哲仁!怪不得哈萊特背后罵你雜種,你果然就是下賤的三王妃和****的拉瓦爾交配生出來的雜種!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母親臨死時你是什么表情了!當年你拿毒藥喂你母親時,看到你母親被毒藥毒死,你也像現在這樣在笑吧?哈哈哈哈!真好玩啊!你把你親媽給毒死了!看著你媽疼得在床上打滾、然后一點點死去,你是不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