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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提著達摩克利斯前進一步,王后退后一步、滿臉冒著豆大的汗珠、惶恐望著但丁:“你……你想怎樣?哀家!哀家可是菲利大帝的孿生妹妹!如果你敢動哀家一根汗毛,菲利帝國就會率軍攻打拉瓦爾——”
“菲利率軍攻打拉瓦爾?”但丁哼笑:“菲利根本不是拉瓦爾的對手!一旦開戰,雷諾帝國就會乘虛而入蠶食菲利,這樣簡單的道理想必菲利大帝不會看不明白!帝國利益面前,你一介女流性命不值一文!”
王后惶恐退后、躲在散亂的書架后:“哀家可是你額娘!”
“自古皇家無父子!”但丁提著殘劍再上前邁一步、滿眼都是仇恨:“況且你害死了我母親!赫本,當年你真該殺了我——”
“可是哀家沒有!”王后淚眼朦朧,退到凌亂的墻角:“哀家當年一時心軟,并沒有殺你!哀家只是嚇嚇你,讓你長長記性,拜倫宮也好,喬爾丹諾也好,都是你的,沒有人和你搶,哀家可是你額娘,怎么忍心害你呢?”
“你只是沒來得及!”但丁一手扼住王后脖子、將她狠狠卡在墻角,以前在拜倫宮受苦受難的回憶一下子涌上腦海,但丁也淚光閃閃:“要不是大帝把所有的皇子都送往江茗,我早就死在你手中!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哲仁!”王后被但丁掐得面紅耳赤、喘不上氣來:“哲,哲——”
嗙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擊穿了但丁的頭顱!
鮮紅的血漿從彈孔里流出來,背后的莫爾放下金色手槍咧嘴笑:“哈,什么六階七階,還不是一顆子彈,就解決?”
王后推開但丁的手、大口喘氣:“莫爾,你總算有點用途!”
但丁像鬼一樣愣愣回頭、盯著莫爾:“有什么用途?”
莫爾一臉笑容瞬間僵住、看著但丁額頭愈合的彈孔嚇得失聲:“你!到底是人還是鬼?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但丁轉身,提著斷劍,如同死神一樣靜靜朝莫爾走來。
莫爾砰砰砰、砰砰砰連開六槍,六顆子彈全部打進但丁胸口,然而但丁竟然毫不在意:永恒之力的快速修復下,槍傷在飛速愈合!
七彈巢手槍咔咔空響,再也射不出子彈。王后料想但丁恐怕不會放過自己,狠心咬牙、從大蓬裙里拔出一把毒匕首、冒死刺向但丁后背!
“莫爾!”但丁嘴里喚出一個名字、右手憑空出現一顆心臟、抵擋背后的匕首!匕首刺破心臟!王后的雙手沾滿淋淋鮮血!
莫爾口吐鮮血,砰然倒地。
但丁再次轉身,默默刺了一劍:這一劍毫無力道、但卻不偏不斜、正好刺中王后胸口:二十年的恩怨情仇,都將在這一劍中了結。
匕首從王后手中脫落。
二十年的愛恨交織,都在一劍中化為過往煙云。
王后嘴角溢出鮮血,知道自己即將死去,淚眼朦朧,緊緊抓著但丁握劍的手臂,修長的金手指在但丁手臂上刻出一道血痕:“但……丁,如果,來世我……我不,是大帝的,女人,你,你會……愛上,我嗎?”
但丁吃驚,他連做夢都想不到王后竟然會在死前說這種話,愣愣站在原地:“此生此世我對你只有深惡痛絕的恨,至于來生的事……”
鮮紅的血痕在錚錚發光。
王后一臉虛弱的微笑,癡癡望著但丁、用盡最后的力氣傾訴:“來生,你要,做……做,我的情人;今生,做你自己,就好——”
王后說完,無力地倒在但丁劍下。
金手指將最后一次詛咒之力施加在但丁身上:做你自己——
這份詛咒之力僅持續了一秒鐘,便隨著王后的死而消失。或許與其說詛咒之力,倒不如說更像是一份來自王后的祝福之力。
但丁感受到這份短暫的祝福之力,藏在心底二十年的恨一下子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和空虛:王后終于死了,我的仇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可我的心卻沒有絲毫釋懷,那些隱隱的悲傷和落寞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或許這就是復仇。
命運的卷心菜,撥開了一層痛,又是另一層痛:我恨了一個人二十年,當我親手殺掉她的那一刻,才知道她原來是愛我的。
陽光透過窗子,溫暖地照耀著這片凌亂的空間。
但丁收劍、彎腰、給王后合上眼:“如果命運能重新來過,我還會毫不留情地殺掉你,因為這是我們水火不容的立場;如果來生你不是大帝的女人,那時的我到底會不會愛上你,那種事情只有到了來生才知道。安息吧,額娘。”
但丁將純金王冠戴在自己頭上,抱起王后的尸體,從三樓走下二樓,從二樓走下一樓,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議事廳,緩緩邁向王座。
所有人低頭頷首、齊刷刷讓出一條王者之路。
但丁將王后的尸體放于王座、轉身、向眾人悲慟宣告:“大帝駕崩!皇額娘傷心欲絕,隨大帝殉情自弒!特此訃告,望眾卿妥善準備后事。”
老騎士轉眼間明白一切、立即跪誓:“請拉瓦爾大帝節哀順變!”
大臣和議員們交換眼色、齊齊跪誓:“請拉瓦爾大帝節哀順變!”
皇家護衛軍一萬多號人馬同時跪誓:“請拉瓦爾大帝節哀順變!”
師可可站在一旁愣愣吃驚:“拉瓦爾……大帝?”
“上代大帝一旦駕崩,但丁殿下就成了新的拉瓦爾大帝!可可妹妹,”林思思一邊解釋一邊跪著拉師可可的衣袖:“快向新一代拉瓦爾大帝行禮!”
師可可撅嘴:“我才不!要跪你自己跪!”
望著蕓蕓眾生臣服在腳下,藍寶石一樣的眸子散發著鋼鐵般不屈的魄力,但丁雙手舉平:“眾卿家請起身!朕還有一事要與你們商議。”
一萬皇家護衛軍齊齊起身。
議員和大臣們逐一起身,望著王后的尸體,紛紛為剛才在國會上的表現而感到惴惴不安。但丁走下王座、拾起議案草稿、翻到最后一頁念:“最近拉瓦爾大帝身體有恙,為確保帝國正常運行,亟需推選新一代****;鑒于現在僅存的兩位皇子三皇子癲瘋,二皇子智障,宜增選一位皇室成員;最近有村民在佛羅里、杜爾堡、斯圖格等九個小鎮發現刻著‘災難將至,女皇救世’八個字的隕石,數十萬民眾擔憂帝國命運,紛紛走上街頭,擁護推舉新一代女皇繼承王位;議員們,這件事你們怎么看?”
四十二位議員鴉雀無聲。
但丁隨意挑出一位議員苛責:“剛才說修幾座破橋也和王后商量的家伙,朕在問你話!你是議員,你難道沒有看法嗎?沒有看法你當什么議員?你自己吃的哪碗飯你自己不知道?要不,這件事朕現在就送你去找王后商量商量?”
那名議員滿頭虛汗、抬頭看了看王后的尸體、差點嚇破膽:“請……請殿下……不不!請大帝寬宏大量!我認為,認,認為……”
“你認為什么?”
那名議員擦了擦像被雨水澆過一樣的臉:“我認為,天降隕石什么的,那些都是迷信!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這樣荒謬的謠言,怎么能信?”
但丁反駁:“不,這是民意!”
那名議員以為但丁在嘲諷自己過去的愚蠢,連忙陪笑辯解:“他們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國家大事,他們能懂什么?”
但丁一口否決:“不!你錯了,要順應民心!”
那名議員慌忙辯解:“他們只是一群小民,小民心里整天想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事,你就算給他錢,他也都是用來吃了、喝了、花了、玩了,他們連國家有幾個機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讓他們決定機密事件?”
但丁憤憤將議案啪一聲丟在那議員臉上、怒斥:“朕說行就行!你亂犟什么!”那名議員嚇得趕緊將議案抱在懷里:“是是是!大帝說的是!”
四十多名議員和高層大臣目露驚異,摸不清但丁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丁重新走回師可可面前、將自己頭頂上的純金王冠摘下來、戴在師可可頭上!
滿堂萬人大驚!
師可可吃驚、林思思吃驚、老騎士吃驚、所有人都在吃驚!
我的王冠,只為你摘下。
萬人的注視下,但丁望著師可可那一雙吃驚、猶豫、水靈靈的丹鳳眼,露出溫暖的微笑:“你是朕的女人,朕的王冠,就是你的王冠。”
師可可愣愣不知所措。
“小醬油,不要說話。”但丁將萬心王手印從自己手上摘下來、強行戴在師可可手指、好像在給新婚妻子戴上一枚閃閃發光的金戒指——
師可可驚慌:“但丁,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