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切!假惺惺地裝好人!”衛(wèi)莎莎擺出一對死魚眼嘀咕:“先說回頭找畢沙羅就是送死,又說支持琳琳的任何選擇,明明就是口是心非!”
艾琳咬了咬嘴唇,只好強弩歡顏:“我們回去也只是添亂,相信弦伯哥吉人自有天相,凡是一定能化險為夷,創(chuàng)世神肯定舍不得拋棄這么好的一個人,對嗎?”
向小晚嘆了口氣,蹲下身,捂額頭表示想不通:“真羨慕弦伯那家伙,命可真是好啊:同樣都是妹妹,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師可可臉立即綠了,一腳踢在向小晚屁股上:“臭晚哥,我哪里比不上別人家的妹妹?給我說清楚!我哪里比不上人家?”
向小晚翻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抬頭,仔細一看:啃的不是泥,而是一個死人的臉。向小晚呸呸呸連吐三口,那尸體忽然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向小晚定睛細看:一身軍大衣,牛皮靴,下身破破爛爛的囚褲,大腿汗毛密密麻麻,一個雙手綁著禁靈手銬,腰間別一把象征軍權的黃金手槍:傳奇喬治!
向小晚乍然想起這殘暴的家伙用鎖鏈硬生生拔斷沁茶一條腿,他只是被弦伯騙下懸崖,如果等一會他活過來,會不會殺我們或捉拿我們啊?
四個人同時認出喬治,連連后退!
喬治費力抬頭,臉色慘白,聲音微弱,顫抖的左手想抓住巖石邊緣,卻被手銬鎖住右手一下從巖石上摔下去栽進石堆里,四個人這才看清他的傷勢:后腦顱骨開裂一直在向外不斷滲血,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以至于胸膛被卡的向里側凹陷,一條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外側翻折毫無疑問是斷掉了,整個身體扭曲得快要不成人形,凝固的血泥把衣服硬塑成一塊血板染紅了一大塊巨石,撞在巖石上接地的半邊臉更是摔得面目全非。
一個字:慘。
向小晚心有余悸嘆了口氣:“原本一個好端端強大的五階靈者戴著禁靈手銬從懸崖上摔下來竟然也如此慘不忍睹,再厲害的強者終究也難逃人的命運。”
喬治在碎石上掙扎幾下,滿是血污的手已經(jīng)快要抓不穩(wěn)爬行的路。
師可可跟著感嘆:“如果我們四個的綜合戰(zhàn)斗是零,這家伙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到了負一百;我敢說:如果他現(xiàn)在敢亂來,我完全可以瞬間把他秒殺!”
衛(wèi)莎莎一張冬瓜臉上擺滿疑惑:“這家伙是誰?不會是想劫持琳琳的壞人吧!”
喬治大喘幾口氣,稍作歇息,汗水融化血漬從額頭下流,費盡力氣,爬到一個人旁邊,把顫顫巍巍的手放在她鼻間:金黃色的頭發(fā)如同螺旋線一般散開,臉色蒼白,纖瘦的身體不斷流著血,瞎掉的右眼不斷流血:安娜科利弗。
喬治傷痕累累的臉上終于露出一點欣慰,慌忙手腳并用慌亂向前爬,拼命抓著向小晚的褲腳像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急得口齒不清:“救救她!”
向小晚忽然后退一步,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你和弦伯一樣詭計多端,不可信!”
喬治奮力向前爬:“我們只是各盡其職!”
向小晚臉色平靜:“你與我本來就無冤無仇。可你打傷了沁茶,弦伯就會痛苦;弦伯一旦痛苦了,艾琳就會悲傷;艾琳悲傷的時候,作為老同學的我也會難過。”
艾琳愣愣看著向小晚,臉色變得紅姍姍。
向小晚又后退一步躲開喬治的手,盯著眼前這個慌亂的男人:“況且你做的既然是替帝國賣命的勾當,那就早應該做好死的覺悟了才對;覺悟這東西,你們軍人應該比我們更明白:一旦決定了,就不要想著戰(zhàn)爭中自己可能會死,也不要想著戰(zhàn)爭中自己可能會活,而是戰(zhàn)爭中自己一定要死,作為軍人為帝國戰(zhàn)死。軍人在做覺悟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決定把自己的性命豁了出去,而不是在自己在快要死的時候才想起來是不是應該在生命和榮譽之間有所決斷,半吊子的覺悟不叫覺悟,如此畏懼死亡,畏懼失去,作為帝國最高軍力統(tǒng)帥,向人乞求的姿態(tài)竟然這樣難看,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屈辱么!”
喬治奮力又向前了一步,死死抓住向小晚的褲腳不放:“我不能再失去了!我這一生戎馬征戰(zhàn)十五年,從義氣少年一直在戰(zhàn)場上殺戮到今天,卻漸漸地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只有和小安娜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到安心,才知道自己還有可以繼續(xù)下去的未來,我已經(jīng)不能再失去了!屈辱和敗類都無所謂,只求你們救救小安娜!她的右眼和胸部的傷勢很嚴重,又從懸崖上跌下來,這地方實在過于偏僻,如果等到一兩天之后才遇上救援,那時候早已經(jīng)晚了!而且……”喬治勉強支撐自己站了起來:“而且她已經(jīng)懷上了我的孩子,我愿意付任何代價,只想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不是以一個軍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求!屈辱也罷,敗類也無所謂,我害怕,我不想再失去,請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孤單活在這個世界上!”喬治摘下軍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象征統(tǒng)領百萬軍權的徽章順著巖石打了幾個滾,落入溪水中被沖走。
向小晚看了看艾琳,艾琳急切點點頭;向小晚想了想:“不行。”
喬治面色一瞬間失望之極。
“逗你玩的。”向小晚伸出右手扶喬治起來:“傳奇喬治,我們幾個人雖然偶爾和弦伯呆在一起,但并不代表完全會認同他所做的一切,尤其是戰(zhàn)爭。你既是帝國的將軍,又要做一個不久即將出世的孩子的父親,哪能拋棄父親的榮譽向人生折服?如果拋棄了,你以后如何面對手下的士兵,面對新出生的小生命?”
師可可臉色一瞬間從狐疑轉為恍然大悟,一雙眼睛盯著向小晚眉飛色舞:好啊!晚哥明明你想要救喬治,但又怕艾琳有所芥蒂,所以才故意把話反著講的!
喬治臉色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愿意救小安娜?可我在戰(zhàn)爭中傷害了你朋友。”
向小晚嘆口氣:“那我勸你趁早找弦伯道歉,最好是以死謝罪!”
喬治氣憤:“可弦伯那家伙,竟然把我家小安娜傷成這樣!”
向小晚立即回答:“那我勸你二話不說,直接提刀子找弦伯算賬!”
喬治驚奇:“可這樣一來,你們的立場——”
向小晚懶散微笑:“以后有機會,帶上你的百萬大軍,請我們喝酒。”
喬治瞪著向小晚,愣了半天,原本復雜繁亂的恩怨情仇在向小晚口中仿佛都簡單得像一加一等于二,可又偏偏無法駁斥。
向小晚給安娜做了簡單包扎,背起安娜,上下打量喬治:“怎么,看我干什么,這么大一個男人自己走不動路,不會也想讓我背你吧?”
喬治怔怔看著向小晚,恍然大悟似乎想起什么,不由得苦笑自嘲:“被你小子擺了一道!原本以為你就是個傀儡君主,可這惡劣的性格怎么讓我想起何歸城!”喬治咬緊牙關把錯位的關節(jié)掰回原位,從死人身上撕下布條給自己的腦袋包扎好,又把斷掉的半桿槍托捆成一個簡易的固定架綁在腿上,搖搖晃晃站起來邁出幾步:“你們知道往哪走嗎?”
向小晚看了看正午的太陽:“如果我沒記錯,沿著谷底的溪水一直向東走,傍晚前應該能趕到留仙鎮(zhèn),那里很容易找到醫(yī)院,你們在那里停下,我們分道揚鑣。”
師可可驚奇:“想不到連留仙鎮(zhèn)你都知道!”
“都是弦伯提前叮囑好的,那時候你也在場,難道你沒注意聽?”
“我!……”師可可神情略微緊張:“我當然注意聽了,只不過沒想到你竟然也聽得這么仔細,這可不符合一個上課時整天在紙上畫王八的厭學鬼的性格啊!”
“你說誰整天在紙上畫王八?我那是在做復雜的宇宙計算,這么先進的高科技計算你一個物理考三十二分的調(diào)劑生怎么可能看明白!”
衛(wèi)莎莎跳來跳去催促:“好啦好啦,你們倆別吵嘴了快點走吧,說了這么半天再過一會畢沙羅就從懸崖上追下來了,那時候再想走都來不及了!不如咱們比比誰走得快如何?”
衛(wèi)莎莎一貓當前領路,四條腿還不時來回抖:“不服就來追咱啊?”
“冬瓜怪,鬼才要要追你……”
向小晚背著安娜,師可可扶著艾琳,喬治拄著槍栓綁成的拐杖跟在最后,一行人沿著溪水向東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