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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漸漸變成瓢潑暴雨。
穿著獄警服的哲仁從牢房里一瘸一拐走出來,左右張望,確定四處沒人之后,才從小角落里站出來,慢慢走上樓梯。
皮鞋在地上咯咯踏響,兩旁的牢房里囚犯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哲仁;哲仁不敢與他們對視,生怕露出什么馬腳,短短的幾秒鐘仿佛過得極為漫長,他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露餡,而這種情況,哪怕因為一個小細節也會讓自己命懸一線。
走廊的另一端的雨聲越來越大,想必那外面就是自由的世界:以前自由時總覺得無所謂,等到進了牢房每天在牢房里整天看一成不變的墻壁,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隨心所欲的自由是人生多么大的一種幸福。
“站住!”一聲吆喝從哲仁身后傳來,“你這是去哪?”
哲仁突然驚出一聲冷汗,腳步停在原地:“去……去上廁所。”
“廁所在這邊,真是的,你喝了多少!叫局長看見你喝成這樣,連走路都醉醺醺的,不處罰你才怪!”一個拉瓦爾獄警發了兩句牢騷叢哲仁身后離開了。
哲仁舒了口氣。
偶爾有四五人的巡邏兵從身邊經過,哲仁壓了壓帽子,擋住自己的頭發和眼睛,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沿著走廊向外走,三步、兩步、一步,門外的雨聲越來越大,自由之門已然近在眼前!
從這里出去,就再次有機會見到師可可了,隱姓埋名,也許還能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哲仁心里這樣想,手下從衣兜掏出鑰匙,塞進把手里試了試,轉不動;哲仁略有心慌,又換了一把,還是轉不動;走廊一頭忽然傳來一個拉瓦爾獄警聲音:“喂!你干什么呢!”
哲仁心驚,手中的加快節奏、鑰匙串晃得來回叮當作響;
身后,獄警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你小子是哪個隊的?下雨天開門干什么!”獄警狐疑,不禁加快腳步,三步并兩步快走到哲仁身后握住哲仁的肩——
哲仁大慌,“咔”一聲鑰匙別斷在鎖孔里!
獄門卻在這時忽然緩緩打開了!
身后的獄警看著門縫,表情一臉驚訝,握在哲仁肩上的手緩緩松開——門縫漸漸開大,雨傘下,那是一張滿臉縫著針線的臉!
獄警驚訝問道:“情報局局長巴特大人!下這么大的雨,您怎么在樓頂陽臺上!”
情報局局長?樓頂陽臺?哲仁吃驚,門縫越開越大,情報局局長身后的景色逐漸顯露:原來這不是監獄的出口,只是給犯人放風的露天陽臺!
瓢潑大雨嘩嘩落下,沖刷著巴特身后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污血被溶流到整個陽臺,一名年輕審訊官正打著一柄大黑傘,和情報局局長一起站在雨中。
“哎呀,如今的犯人逃跑都不長眼,樓下明明有正門,總是喜歡往這陽臺上沖,弄得我還要在這大雨里工作!”滿臉針線的巴特捶捶自己頸椎,盯著哲仁。
哲仁越發恐慌,總感覺這話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難道他已經看出來我是個犯人?殘缺破爛的尸體在大雨散成一灘,哲仁似乎感到那就是自己的下場!
“尸體就別放在那了,放久了就會鬧出瘟疫,還是趕緊趁著雨天清理一下。”巴特那縫滿針線的臉擠出怪笑,拍了拍手足無措的哲仁的肩:“你說是吧?新來的?”
哲仁稍稍釋然,點頭,心里想:他似乎把我當成新來的了,先按照他說的做,等做完了再尋找其他逃出去的機會,只要不露餡就死不了!哲仁從審訊官手里接過麻袋,將污穢的尸體裝了進去,回到門里問巴特:“放在哪?”
巴特盯著哲仁笑:“跟我來,我告訴你放在哪。”
哲仁被這毫無來由的笑嚇得提心吊膽,卻又不得不跟在巴特身后一步步下樓,路兩旁的光景讓哲仁如此熟悉,因為一行人沿原路返回了老何所在的牢房!
老何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瞪大眼睛盯著牢房外的哲仁。
巴特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對哲仁說:“打開牢門。”
哲仁神色慌張,可是看到巴特手中握著的槍,又不得不照著他的話做。刑架上,被哲仁綁著的真正獄警此時已經醒來,只不過因為嘴里纏著膠帶、臉上蒙著破布,所以只能像啞巴一樣拼命掙扎嚎叫,鎖鏈腳鐐被掙得嘩啦啦作響——
巴特拔出手槍,臉色平靜,對刑架上的獄警開了一槍。
刑架上的獄警不叫了,因為他被這一槍打死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年輕的審訊官急切上前責問:“大人!這是要被公開行刑的犯人!怎么能在這里被打死?科利弗將軍會可是怪罪下來——”
巴特抬手止住審訊官的話,而是又扔給哲仁一個麻袋:“裝進去。”
哲仁虛汗直流,提心吊膽把蒙著臉的獄警裝了進去。
巴特見哲仁把第二具尸體裝完,臉上笑意更濃,盯著哲仁,給他第三個麻袋!
天空炸響一記悶雷!
雷光照著巴特滿是縫針的臉。
哲仁的肝膽都快被嚇破了,環顧一圈在場的四人:老何、獄警、審訊官、巴特,心驚膽顫問:“第三個麻袋——用來裝誰?”
巴特抬起手槍指著哲仁的頭:“裝你!”
天空炸響第二記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