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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天空特別高,空中的風吹得著涼颼颼。
哲仁忽然抓起師可可的手向外跑,師可可愣愣沒反應過神來,眼前的路左轉右拐,慌亂間撞翻了老何曬著的魚干,聽到身后一聲臭罵:“哲仁,你小子魚丸還沒付錢!”
“知道啦,回來一起給你……”哲仁的聲音越來越遠,老何站在原地,看著滿地被撞翻的魚干,嘆了口氣,滿臉慈祥的回憶:“真是的!你們這些年輕人……”
哲仁帶著師可可瘋了一樣興奮沖沖跑到一家電影院前;師可可抽出手,捂著膝蓋大口大口喘了好久:“看電影?為師我還沒洗臉,沒梳頭!”
“你先歇一歇,”哲仁手拿兩張票:“以前來看過嗎?”
師可可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們進去看吧!”
影院里,哲仁靜靜坐在師可可旁。影片講述了一個叫麥麥娜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拉瓦爾女人在舞臺上走來走去的故事,臺下一群貴族拉瓦爾老爺們神情激動盯了屏幕一個半小時,中間兩次休場,結束后貴族拉瓦爾老爺們紛紛拍手叫好。
電影完畢。
師可可盡管沒看懂,但還是露出甜甜微笑,遞給上去一張好人卡:“阿仁,這是我第一次看電影,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
哲仁高興接過卡片,又提議:“可可醬,你去過酒吧嗎?”
師可可呆呆搖頭。
哲仁興奮沖沖:“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吧生意特別好,我們去看看?”
師可可點頭。
于是兩人來到一間燈光昏暗的酒吧里,服務生上來詢問:“先生,小姐,你們要點些什么酒?”師可可看著花花綠綠的酒瓶子:“阿仁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服務生看著哲仁,哲仁訕訕笑:“我看看酒單。”服務生遞上酒單,哲仁一看上面寫的都是看不懂的拉瓦爾文,于是就隨便點了兩杯:“來兩杯這個。”
服務生倒了兩杯單一純麥格蘭利威。
師可可嘗了一口忍不住咳出來:“好辣!”
哲仁也嘗了一口,臉色難堪:“確實有點辣。”
服務生笑:“不如我給你們換一杯水果味的雞尾酒?”
師可可偷偷瞄了一眼酒單價錢,送給哲仁一張好人卡:“不用了。阿仁,謝謝你帶我來。”哲仁靦腆接過卡片撓撓頭,付錢結賬:“這回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和別的都不一樣,這個地方真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特別好!”
哲仁忽然抓著師可可的手跑出酒吧:街旁的雜亂的地攤在視野中飛快后退,玩耍的孩童在視野中飛快后退,曬被單的婦女在視野中飛快后退,崎嶇的小石路在視野中七扭八拐。迎著涼爽的風,哲仁一口氣不知跑了多少里,才放下手,捂在兩膝之間呼呼喘著粗氣;師可可更是累得快要喘不上氣,剛想直起腰,又累得蹲下,歇息許久:“累,累,累死我了,你今天是怎么了!跑來跑去——”
秋天的風特別的涼,空中的陽光散發著枯葉的香;
“這個真的不一樣!”哲仁忽然轉身:“看!”
師可可轉身:一望無際的金色麥浪勾勒出天與地的分界線,整個世界化為一片絢爛的麥黃,一**一波,溫暖的輝光揉著萬里天際外的涼風,麥浪熙熙沙沙涌動,太陽輕輕微笑,到處都炸開了金色的光;蒲公英的種子被風吹得漫天飄散,在秋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成熟的麥子的卷著泥土的芳香,鉆到每一個毛孔里,毛茸茸的穗在風中晃悠著小腦袋。
師可可張著嘴吃驚看著眼前的一切。
世界安靜下來,塵世的音,塵世的色,塵世的憂擾,都在緩緩蛻落,唯獨留下金色的簌簌聲在心中,蔚藍的天空高高,沒有一絲云氣,十幾萬里碧藍塵宇仿佛一眼望穿,毛穗輕柔地劃過皮膚,一望無際的麥粒在齊齊細語,沒有歡樂,沒有悲傷,唯有寧靜的美在心田流淌;師可可閉著眼,躺在麥垛上,呼吸著大自然最純凈的氣息;哲仁躺在師可可身邊,如同母親懷抱的孩童,憨憨地把一根麥穗在手里繞來繞去;
師可可伸出一只手,輕輕摸那遙遠的藍天;秋日透過天空中纖細的手,映射在哲仁眼里,晃動的光在五彩的斑斕中交替;兩人共同抬頭,日光一分為二,在那億萬年的默默歲月中,注定了只有太陽與大地才會在永恒中相互凝望。
師可可的腦袋停靠在哲仁的肩膀,一呼一吸的氣暈在耳畔此起彼伏,和著滿世界的麥香,吹到心坎里,哲仁臉上滿是醉酒般緋紅,幸福來得太突然,過往的昨日如同虛幻的倒影,在記憶的河里碎成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