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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爾從指揮車?yán)镒呦拢θ轁M面，瞇起洋洋得意的花生眼：“想不到吧，你也會有打敗仗的一天！光明社的足智多謀的主君，向小晚！”

“舉起手來！”數(shù)千桿槍托咔咔作響，一個聲音又一遍大喊。

向小晚迫不得已，緩緩舉起手，急匆匆對身邊的弦伯小聲催促：“快把身體換給我！我的身體，我的靈力，只有我的靈魂才能應(yīng)用自如，把身體還給我，我就有辦法把你救出去，不然我們都被抓進(jìn)大牢里槍斃！”

捂著流血額頭的弦伯冷笑著反駁：“現(xiàn)在全天下的人都已經(jīng)看到你這張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光明主君！縱使你能逃的了一時，卻不得不一世都背負(fù)禍亂的罪名，你又能做的了什么？原本平凡的生活，你以為還能回得了過去么？”

向小晚呆住。

山頂上，高聳的鐘樓巋然屹立，在月色下投出長長的斜影。

“還不舉起手來！”一個大兵舉起槍口再一次對準(zhǔn)弦伯。

弦伯緩緩舉起雙手，閉了眼，嘴里卻在悄悄倒數(shù)：“十九，十八，十七……”

安西爾見弦伯閉了眼，哈哈大笑：“向小晚，你也怕死么？自小出身向氏軍閥，文武全才，德智兼?zhèn)洌欢鴶?shù)月前卻被仇人誅九族，而后來到江茗讀書，自從你剛剛在電視上露臉的那一刻，你的底細(xì)就已經(jīng)完全被軍機(jī)情報(bào)處摸得一清二楚！”

向小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我？向世軍閥？誅九族？為什么我自己不記得？

山頂上，高聳的鐘樓巋然屹立，在月色下投出長長的斜影。

弦伯口中仍在悄悄倒數(shù)：“十三，十二，十一……”

安西爾繼續(xù)說道：“只是想不到，在短短數(shù)月時間，你就能囊獲如此巨大的人力、物資、軍事、財(cái)力，指揮作戰(zhàn)能力如此出色，甚至不亞于在戰(zhàn)場上鏖戰(zhàn)了幾十年的大將軍，你這樣的人，稱作天才、怪才也毫不為過！只不過——”

山頂上，高聳的鐘樓巋然屹立，在月色下投出長長的斜影。

弦伯口中仍在悄悄倒數(shù)：“八，七，六……”

安西爾舉起槍，對準(zhǔn)弦伯的頭：“向小晚，你鬧得太大了，上層想要你的項(xiàng)上人頭，我就必須把你做掉！抱歉，我安西爾不客氣了！”

安西爾即將扣動扳機(jī)。

“等等！”弦伯面帶微笑看著安西爾。

“將死之人，為何而笑？”安西爾茫然，弦伯改用手指悄悄在背后倒數(shù)：“少將，你一共搞錯了三件事，第一件：我不是向小晚，真正的向小晚是帶著面具的那個；第二件：將死之人不是我，而是你；第三件：你不該——”

“我不該什么？”安西爾持著槍，一臉茫然盯著弦伯。

山頂上，高聳的鐘樓巋然屹立，在月色下投出長長的斜影。

弦伯給自己重新帶好青鬼面具，忽然向身后臥倒：“我叫你等等再殺我，你就真的等等再殺我，你是傻瓜么？”

安西爾由不解轉(zhuǎn)為憤怒，在一瞬間按下扳機(jī)；子彈從槍膛射出，與早已準(zhǔn)備臥倒的弦伯擦肩而過，安西爾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第二次扣動扳機(jī)；同一瞬間弦伯的手指已然倒數(shù)到一：山頂?shù)溺姌乔庙懥宋缫沟膱?bào)鳴，整棟鐘樓忽然砰然爆炸，大樓不偏不斜恰好砸在拉瓦爾大軍中央，大地被坍圮的樓塔砸得一聲震顫——

可更為怪異的不是這爆炸，而是以烈火燎原之勢奔騰滾滾的濃煙、和從半山腰四散而瀉汪洋潑墨的原油，濃烈的大蔥味混在濃煙中，借著東風(fēng)如同飄渺的大霧般籠罩著整座山，一片又一片的拉瓦爾大兵聞到了大蔥味后，忽然如枯草般靜靜伏倒；一個身邊的拉瓦爾士兵目瞪口呆地眼看著同伴倒下，還沒來得及驚奇，自己的肺里的呼吸肌突然毫無征兆地抽搐，滿山遍野的拉瓦爾大軍如稻草般一片片倒下。

“是強(qiáng)效麻醉煙。”弦伯站起身，緊緊捂住青鬼面具淡然說道：“防守不過是誘餌，在開戰(zhàn)前，足以使十萬人昏睡的大量高壓強(qiáng)效麻醉桶就已經(jīng)被安裝在鐘樓樓頂，只等午夜十二點(diǎn)時那些可憐的拉瓦爾人找上門；當(dāng)你聞到大蔥味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是個半死人了！我早已命人把青鬼面具里涂好解藥，所以現(xiàn)在局面已經(jīng)完全逆轉(zhuǎn)了！”

東風(fēng)愈吹愈猛，麻醉煙霧全面散開，一個個帶著青鬼面具光明人從煙霧中陸續(xù)站起來，重新集結(jié)在巨石前。

向小晚也狼狽站起身，撲撲身上的灰土，捂住臉上的青鬼面具，才注意到面具里層套著的原來是一層濕乎乎散發(fā)著霉味的海綿，忍不住驚奇：“我還以為這破面具是放在倉庫里受潮了，一股丑霉味，原來是麻醉劑的解藥！難道你早就料到拉瓦爾軍會來抄殺，所以才讓沁茶布置好鐘樓的一切？不過，如果拉瓦爾人不來，那你該怎么辦？”

弦伯從地上撿起一枚手槍：“他不可能不來；因?yàn)椋敲平馕臆姷乩砦恢玫睦郀栒檲?bào)員是我早已安插好的奸細(xì)！一旦戰(zhàn)爭進(jìn)入尾聲，他就會故意向安西爾放出訊息，自以為得手的拉瓦爾大軍會毫不猶豫地沖入陷阱，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退一萬步講，就算細(xì)作的計(jì)劃失敗了，還可以實(shí)施計(jì)劃四、計(jì)劃五、計(jì)劃六；光是在這小小向陽林，就至少有六種不同的方式反復(fù)擊潰拉瓦爾大軍；反過來講，拉瓦爾人的敗是必然的，唯一的區(qū)別只是他抵抗了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弦伯點(diǎn)燃一根火柴，拋向不遠(yuǎn)處沾滿原油的土地——角落里的蝴蝶撞上了蛛網(wǎng)，在拼命掙扎后，還是難以逃離被捕殺的命運(yùn)。

半山的原油化為一片火海，數(shù)千具被麻翻的拉瓦爾士兵還沒來得及醒來，就被弦伯一根火柴給無聲無息地火化了。

同樣帶著青鬼面具的斐吉也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撲撲身上的塵土，重新架好攝像機(jī)；幾十名光明人給五花大綁的安西爾喂下解藥，安西爾從渾渾噩噩中醒來，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跪在弦伯面前：四肢仍然麻木，身后是一片汪洋的火海，七千大軍已經(jīng)在火焰中已化為焦土粉塵，眼前一只妖異的銀狐趴在弦伯肩上，巨大的雪尾化作披風(fēng)，圓月如一片大銀餅粘在夜空，硝煙與白霧相互纏繞彌漫在夜空，弦伯給槍膛裝了子彈，安西爾大驚失色：“不要?dú)⑽遥∝?cái)富、名譽(yù)、地位、你想要多少就給你多少！只要你放了我——”

“那種東西，我不需要。”弦伯打開槍栓保險(xiǎn)，槍口頂在安西爾腦門。

安西爾驚恐之極，想拼命掙脫，四個光明眾立即死死將他按住；安西爾絕望，汗流滿面的一張嘴臉嚎啕大叫：“不要?dú)⑽遥∽屛易鍪裁炊伎梢裕笄竽悴灰獨(dú)ⅰ?

“砰”一聲槍響，弦伯開槍，絲毫沒有半分猶豫，鮮血飛揚(yáng)，安西爾倒地。

斐吉搖著攝像機(jī)的手輪，膠卷在暗匣子里吱吱滑動，記錄著這歷史性的一刻：工人、商人、醫(yī)生、教師、農(nóng)民、手藝人、全江茗千千萬萬戶人家的電視里都映著這同一副畫面，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千百年的人都在見證著光明社的崛起：

“世界，是錯誤的；一個人，是弱小的；但是一群弱小者，卻是無比強(qiáng)大的——所以！我們才需要一張面具，我們才需要一張長得同樣的臉，用這張臉告訴世人：所有的弱者都可以合而為一，用這張臉去修正世界、摧毀世界、重構(gòu)世界！”

圓月在天空咆哮，弦伯在巨石上發(fā)光：“就在剛才，我代表光明社對拉瓦爾第三十七師少將：安西爾?TSNY實(shí)施了天誅！在這片被拉瓦爾人肆意欺侮的土地上，這是華夏人打響了反抗拉瓦爾的第一槍！這一槍，是不屈的聲音在怒吼，是反抗的聲音在咆哮，是正義的聲音在迎風(fēng)招揚(yáng)，是在向世界宣布：光明社從此成立了！”

大風(fēng)將濃霧吹散，弦伯摘下面具，露出向小晚的臉，高舉雙手托住圓月：“華夏崛起，光明萬歲！”數(shù)百名光明眾同時高舉雙手托住圓月：“華夏崛起，光明萬歲！華夏崛起，光明萬歲！華夏崛起，光明萬歲！……”

“沒用的安西爾，連小小幾百人都擺不平，真是給帝國丟臉！”黑白電視機(jī)被關(guān)掉，金發(fā)官員擦擦嘴巴：“看來，已經(jīng)到了我必須出馬的局勢，把我的軍裝拿來，我要親自向畢沙羅皇下請兵；另外這個叫向小晚的家伙底細(xì)既然已經(jīng)摸清，還愣著干什么：通知警察署、即刻將他的同羽全部拿歸案！寧可錯殺萬人、絕不放過一個！”

“是，科利弗中將。”年輕的女副官給安西爾奉上軍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