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將!根據現場傳回的訊息,襲擊者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光明社!”一名諜報員調出一幅戰地監控畫面:整齊的十個人站成一排,頭戴青鬼面具,黑色的披風背印著一輪銀色圓月。
“光明社竟然敢露出狐貍尾巴,自己送上門來!”安西爾猛然站起身來,臉色在極度興奮中猖狂大笑:“光明社啊,天要滅你,要怪就怪自己運氣不好!立即通知全軍集合,自南向北地毯式清蕩云長區,利用我一萬大軍的人數優勢,將光明社一網打盡!!”
“清蕩?愚蠢!”弦伯兩眼盯著棋局,一只手拿起對講機下令:“猛鬼軍聽令:即刻轉移到英皇大路,預計兩分鐘后將有一列三百人的小隊從你正前方經過,給你三分鐘時間迅速殲滅!任務完成后,立即從五點鐘方向巷口撤退!”
“三百人?英皇大路?”向小晚看著棋局反嘲:“英皇大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況且拉瓦爾大軍的包圍網這么密,他們又不傻,怎么會讓你有機可乘?”
弦伯轉身,一只明亮的右眼盯著棋局,手指“砰砰砰”有節奏地敲著身前一排幾十個黑匣子;向小晚見弦伯不理會自己,無奈撇撇嘴,擺出一副鬼臉。
拉瓦爾大軍重新聚集在一起:步兵、摩托騎兵、坦克、重型裝甲運輸車、全副武裝的一萬大軍重整軍容、潮水般緊緊圍聚在一起,開始像一個抱團的螞蟻蛋般自南向北穿過大街小巷逐一排查;向小晚盯著這龐大的架勢,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一分鐘后,隊伍后一小隊人馬忽然停了下來。
西風吹得路邊的火苗呼呼作響,一名肩戴兩顆星的拉瓦爾軍官與三顆星的軍官短短交談了幾句,風聲太大,以至于向小晚完全聽不清楚。接著,一只小隊竟然開始自行脫離拉瓦爾大軍、沿著東西方向的馬路、慢慢向猛鬼軍埋伏的地點前行!
向小晚吃驚:“怎么回事?剛剛那兩人說了些什么?不是說他們要包圍清蕩么,為什么會有一只小隊莫名其妙地脫離出來?!”
“馬屁股。”弦伯右手中指“砰砰”有節奏地敲著鋼匣,如心跳般怦怦作響:“這是馬屁股的功勞:所謂并駕齊驅,就是指一輛馬車里有兩匹馬同時拉車,一輛馬車的寬度約為一點四米,兩輛馬車并行的寬度為二點八米,在華夏人口密集的云長區,馬路的設計寬度一般為三米,而仿歐式設計的拉瓦爾裝甲車寬度卻是三點三米——試問比馬路還寬的裝甲車如何進入街巷?一個沒有裝甲運輸的軍隊如何自我供給?有一只愚蠢的豬做指揮官,就算有再好的裝配、再多的戰力又有何用?不過是一個笑話!”
向小晚幡然醒悟:“就因為裝甲車開不進巷子里,所以運輸部隊會從大部隊里脫離、沿著英皇大路繞行;而你正是穿了這一點,便在敵人匯合之前計算出了行軍路線和所需時間,并提前命令沁茶在預定的地點設下埋伏,只等敵人成為你的甕中之鱉!”
弦伯靜靜地閉了眼。
英皇大路旁。三百人的小隊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猛鬼軍的伏擊射程;沁茶深吸一口氣,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隨風晃動,蔥白而纖細的食指卡在扳機表面有節奏地觸摸,韻律與弦伯漸漸地調成同步;遠在十里之外的向小晚通過殘光眼緊張地看著這一切,也跟著屏息凝氣,雖然遠在十里之外,卻總怕此時此刻的自己會驚到草木皆兵的敵人。
夜色越是安靜,反而越讓人驚恐。
一個生性敏感的拉瓦爾士兵仿佛已經覺察到什么,一邊前行,一邊疑神疑鬼地左顧右盼,目光忽然轉向向小晚的藏身之處突然滿眼驚恐:樹上的十幾只烏鴉忽然帶著恐怖的尖鳴向遠方撲騰逃竄!向小晚也大吃一驚,轉身驟然發現魔化的弦伯正盯著自己狂笑——漫天的殺氣從他雙瞳中散發出來,如妖似鬼,遍布天地!
扳機上有節奏的觸摸剎那停止,一百只子彈在電光火石間從槍**出:短短百分之一秒,近百名拉瓦爾士兵被擊穿大腦,那名感覺敏銳的士兵更是稻草般癱倒在地!
“有!埋!伏!——”拉瓦爾軍官滿眼惶恐,第一時間拉響了戰斗的號角;剩下的兩千多名士兵躲在裝甲車后,向黑暗瘋狂胡亂射擊。
一百猛鬼軍卸下沉重的彈梭,裝上森寒的刺刀,陰暗中如鬼影一樣緩緩走出去;子彈射在披風上,留下一串串燒焦的彈孔,而披風里的由黑氣凝聚而成的鬼影卻始終安然無恙!
天空中,一輪巨大的圓月奕奕發光。
一百具黑影在穿梭的槍林彈雨中從容地一步步向前邁進!
“這!這!這!……這是什么鬼東西!”拉瓦爾大兵們吃驚地張大下巴,嚇得槍托掉落在地上完全忘了射擊:“上帝!這種不死的東西怎么打!”
黑影在向前邁進,死亡的距離在逐漸縮短。
一名拉瓦爾士兵受到極大的驚嚇,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前的黑影如死神般站在頭頂。大兵忽然拔出手槍,朝著鬼影的面門瘋狂亂射——子彈射光了,槍就成了一具空殼。
大兵抬頭:鬼影在月色下狂笑!
大兵雙眼布滿血絲,嚇得全身癱軟、褲襠里淌下濕漉漉的液體,一柄毫無用途的空槍優雅地從手中滑落,帶著悅耳的聲響摔在水泥地上。
月色如銀盤般又圓又大,鬼影高高舉起亮晶晶的刺刀——
刀起弧落!
生命之血如玫瑰般在銀色的地面上散開,大兵斃命。
“虐殺,完全就是虐殺!”肩戴兩顆星的軍官聲色劇變,沙啞的嗓子撕心裂肺:“撤退!全軍撤退!”軍官在慌亂中喊了兩嗓子,自己趁亂跳上一輛裝甲車,一腳踹開司機的尸體,踩足了油門、想要從這黑影的包圍中硬沖出一條血路——
弦伯的中指在黑色的鋼匣子上已經敲了一百三十二下,反手打開鋼匣子、拉出手柄、倒擰三圈按下,轟然一聲爆炸:英皇大路邊的一棟高樓忽然一角斜塌,整棟樓被定向爆破,如一座崩塌的山砸在裝甲車前,不偏不斜正好阻斷了出路!
軍官猛踩剎車。
軍官抽手擦了擦濕漉漉的臉,心下一橫:既然前方去路已經阻斷,只能原路折回逃生了。方向盤回打兩圈半,軍官回望:沁茶正披光明社的圓月披風、手持亮晶晶的刺刀,靜靜站在馬路邊等著與自己一戰!
軍官心頭一堵,猛踩油門,一邊撕下自己的兩星徽章,扔出窗外:“我只是個小中尉,饒了我吧,上帝!”
弦伯的手指在鋼匣子上敲了一百六十四下,抽出手柄正擰兩圈按下,又是一聲轟然爆炸,英皇大路突然如懸崖般裂開,下水管道坍塌,路中心坍出一個四米深的大坑——軍官在驚慌失措中剎車不及,連人帶車沖進崩塌的大坑里!
沁茶走到坑邊,靜靜看著一切。
灰塵慢慢散去,細小的水泥沙土沿著斷裂的縫隙緩緩下流。
軍官滿臉污血,下半身被卡在車里,睜開一只血眼,看著紅色的月色,看著月色下紅色的沁茶,聲音微弱:“我……究竟在和……什么可怕的人……在戰斗?竟然……被玩弄于鼓掌中!你們……究竟是何方神圣——”
鋼匣子上的手上敲了第一百六十六下,弦伯將手柄一口氣直按到底!
大坑里突然傳來二次爆炸——火山般的火焰自下而上噴涌出來,灰燼和血塵漫天飛舞,軍官尸骨蕩然無存,墳坑里只剩下熊熊燃燒的烈火,和一座焦黑的車骨架。
沁茶收刀,跳上裝甲車,消失在漆黑的巷口,只留下三百多具拉瓦爾人的尸體和月色一同享受著死亡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