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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晚目瞪口呆。
弦伯站起身,目光高傲:“從此以后,你就是光明社的一員,我是光明社的君主,你將為我做事,你的性命也為我所有,你必須斷絕之前與任何人的任何關系,這是你不可選擇的選擇!”弦伯說完,轉身離開。
向小晚慌忙跟上,害怕再次暈倒:“光明社?是哪一個光明社?麥哲倫有一個光明社,何歸城也有一個光明社,難不成你們還有第三個光明社?”
“何歸城的光明社是上一代;自從他的光明社解散之后,殘存的會員又組建起新的光明社,至于麥哲倫只不過是被我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弦伯淡淡說。
向小晚震驚:“你就是把可可害得家破人亡的幕后真兇?”話剛說出口向小晚就否定了自己的推論:你年齡和我相仿,七年前你還是個孩子,怎么可能去利用麥哲倫!
弦伯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五階的靈力忽然爆發出來,扼住向小晚的喉嚨,眼神忽然變得可怕:“當你即將要失去最愛人的時候,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毀了你自己;第二,毀了這個世界,如果是你,你將選擇哪一個?”
向小晚在著弦伯身體里只有三階靈力,臉色憋得通紅回答不上來;而眼前那張原本屬于向小晚的面孔,那個向小晚再也熟悉不過的面孔,卻漸漸露出不屬于向小晚狂熱,滲人的邪笑從弦伯的靈魂里發出,握著脖頸的手漸漸松開,弦伯蔑視地看著向小晚,憐惜的目光如同對待一件玩物,仿佛害怕被創世神聽見,低頭貼在向小晚耳邊:“弱小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所以在選擇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碾碎它,觀賞它掙扎,饒有興趣地看它無恥求饒的模樣,最后在它絕望的時候,再慢慢溫柔地了斷,嘿哈哈哈!嘿哈哈哈!!”弦伯猖狂大笑,雙目猩紅,額頭爆出的青筋仿佛像正在蠕動的紫色古藤。
向小晚怔了,駭然盯著弦伯,心中的恐慌悄然蔓延:這就是艾琳的哥哥——在風水世家里裝成一副沒有任何靈力廢物模樣,實際上卻是一頭怪物、一頭控制欲極強的死變態;雖然只有區區三階的換心術,但卻輕松控制我一個五階靈者,按理說雖然靈力屬性不盡相同,但按理說三階靈力終歸是難以斗得過五階,難道換心術是個例外?那如果用一個三階換心術和九階的創世神去換心,難道會永生不朽?開什么玩笑!既然只是三階換心術,就一定存在著某種缺陷,一定有破解的辦法!
“破解的辦法確實是有的,但我不會告訴你。”弦伯恢復往常的神態淡淡說。
向小晚目瞪口呆看著弦伯,心中又是吃了一驚:我剛才只是在心里想一想,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要知道作家在寫小說的時候,‘說’出來的話要加雙引號、而‘想’的話不用加雙引號,我剛才明明沒有加雙引號,難不成你還會讀心術?!
“讀心術是不會的,這只是換心術的能力:你與我的所見、所聞、所聽、所感、所想都被我控制,作為施術者完全可以支配你的五感。”弦伯的目光安靜而祥和。
向小晚從心中忽然聽到弦伯暗暗傳來的聲音:“不要耍什么花樣,否則你殺了尼克斯這件事恐怕明天就登上報紙,那時江茗將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向小晚心中一驚:連想都不能亂想,我這顆傲嬌的隱私心難道沒人保護一下嗎?
“君主,開始了。”沐芽忽然停下腳步。
“什么開始了?”向小晚好奇,停下腳步。
黑白電視機的畫面里,擺滿了安西爾少將的悲傷的臉:棱形的腦袋、花生仁大的眼睛,倒八字的胡子,一只手拿著絲絹手帕給自己擦眼淚,一只手拿著話筒悲慟悼念:“今天下午五點十分,我的好朋友、被帝國所愛戴的子爵——尼克斯先生不幸逝世了!”安西爾忍不住抽噎:“尼克斯生前是這樣一個寬容、善良、健康、有著美好的家庭和事業的人,他用盡一生時間致力于拉瓦爾華夏兩個民族之間的和平事業,將先進的文明和科技帶到江茗,主張修繕的十三江大橋也于前幾日剛剛竣工,我一直想象著,尼克斯看到大橋通車的那天會露出怎樣的笑容,但我今天看到的,卻是尼克斯的尸體!”
憂傷轉為勃然憤怒,鏡頭迅速切換到安西爾身后的觀音廟:一只彌勒佛慈悲微笑,佛爺手里的白綢正勒著尼克斯死不瞑目的臉!黑白電視機里,安西爾大怒著咆哮:“而這一切的元兇,就是窮兇極惡的光明社!慘無人道的光明社!破壞華夏和拉瓦爾兩個國家和平相處的光明社!不過,遵紀守法的拉瓦爾市民,不要擔心,據可靠消息,光明社就潛伏在云長區,今晚,我要代表公平和正義,公然對這群惡徒施以制裁!帝國里活著的每一個拉瓦爾人啊,讓我們將悲痛化作力量,讓我們英勇反擊,讓我們把光明社從世界上祛除殆盡!拉瓦爾帝國永垂不朽!畢沙羅皇下永垂不朽!”
高亢的宣誓隨著電視的關閉落下帷幕。
向小晚吃驚:“尼克斯不是被我不小心踢死了嗎?尸體怎么會出現在一個破廟里?你不是說你會處理好嗎?怎么越幫越亂!”
“安西爾?尼克斯?”弦伯冷笑:“之前還是你死我活的兩派,死后連尸體都不放過利用的機會!什么剿滅光明社,全都是謊言和借口!云長區是第二大華夏聚集地,帝國的目的不過是借刀殺人而已,骯臟的手段不足為奇。”
“可尼克斯的尸體到底是你放在云長區的,還是安西爾放的?”向小晚質問。
“有什么區別嗎?戰爭已經開始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除了三歲孩童,誰還會在意那些可有可無的理由?光明社和云長區,把兩個沒有任何交集的對象強行聯系到一起,無論誰是陰謀的始作俑者,都改變不了云長區被抹除的命運——強者與強者之間的械斗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因為那首先登場的弱者的尸體就是最好的理由,難道不是嗎?要么成為蹂躪世界的強者,要么做一具被世界蹂躪的尸體,你要怎樣選擇?”陰笑中的弦伯撣了撣向小晚肩上塵土,轉身揚長而去:“沐芽,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