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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可可啞口無言,呆呆看著哲仁。
向小晚忽然靈機一動:“你這傻丫頭,就知道胡鬧!我們本來就是結(jié)拜的兄妹,難道不是嗎?我們立下了誓言,交付了彼此的生命和信任,這一點難道不是最為珍貴的嗎?除此之外,難道還有比這更有意義的嗎?”
向小晚說著,給哲仁夾了塊月餅。
師可可雖然被抱怨了,但心中卻沒有臉上那么不高興,也給哲仁夾了塊月餅。
哲仁得了兩塊月餅,面子十足,撓頭滿臉歉意:“你們本來就是結(jié)拜的!”
微風(fēng)吹動著庭院里窸窣作響的海棠。
老何重新叼起一根煙,坐在凳子上對著海棠說:“既然來了,就一起來吃月餅吧!”海棠后站著一身標準軍服、戴著怪異墨鏡、兩手提著一盒月餅和二鍋頭的男人——
“爸?——”師可可手中的月餅驚掉在桌子上,吃驚得站起身。
這個小庭院里的所有人看著默默到來的鬼谷良。
鬼谷良終于摘下墨鏡,一雙眼睛被月色打濕:“七年了,你終于肯叫我一聲爸,可可。”
師可可滿臉難以置信:“你不是已經(jīng)——”
“是你坐在旁邊的向小晚把我一瞬間送到醫(yī)院,經(jīng)過搶救,這才撿一條命回來,醫(yī)生說再晚半分鐘都救不活了。所以,特別帶了月餅和酒來感謝。”
向小晚滿臉疑惑,一邊嚼著月餅:“什么醫(yī)院?什么搶救?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裝!你還敢不承認,你開了靜止時空救人的事,我都在你記憶里看到了!再不承認,我就把你的過去的秘密都說出來!”師可可撲上去就要去搶向小晚胸口的懷表;向小晚兩手趕緊制止:“女流氓!你亂摸什么?你知道我過去什么?”
鬼谷良看著鬧騰的兩人,笑呵呵一臉安心,一邊默默起開一瓶二鍋頭,分別給向小晚、老何、哲仁和自己滿上:“這些年來,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從當年那個腰纏萬貫、只知吃喝玩樂的貴公子,搖身一變成了大時代下徹頭徹底的失敗者——當一個人沒有什么東西守護的時候,會感到孤獨,可有了值得守護的東西卻又守護不住的時候,會感到痛苦——這是我的故事,這是我的人生。”
“看著摯愛的人離我遠去,卻沒有能力保護,這種痛苦讓我發(fā)現(xiàn)自己靈魂深處的軟弱,但我一個人卻沒有與它戰(zhàn)斗的勇氣;在這個軍閥割據(jù)、山賊盜寇禍國殃民的大時代下,一定有千千萬萬個像我一樣、想要守護卻連一份寧靜生活都守護不住的人,到底該怎樣做?到底該怎樣做才能保護自己、保護愛人、保護這片土地、保護這個風(fēng)雨中飄搖的國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過了這么多年,我終于看透了自己人生的意義,是拉瓦爾的漢奸也罷,是拉瓦爾的走狗也罷,沉重的罪孽只有在重新獲得信仰的那一刻才能得到洗濯,于是我終于知道了自己應(yīng)該何去何從,做出了我這一生最重要的決定:我志愿加入革命軍!!”
師可可驚愕!
向小晚驚愕!
老何驚愕!
哲仁驚愕!
月色豪情下,鬼谷良一碗二鍋頭一口干光:“從此以后,我將作為一名光榮的革命人活下去,為了千家萬戶的幸福活下去!軍隊明天就要報到,今晚,我是來向大家告別的。”
“爸?七年來,你的辛苦我好不容易才理解,這一刻你又要離開這個家嗎?”師可可難以置信,捂著嘴滿眼是淚。
“可可,這是爸爸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不要擔(dān)心。爸爸始終不曾離開你,因為我們整個華夏就是一個大家庭。總有一天,等爸爸辦完了事,就會重新回來!你要等著爸爸回來!——何主君、向小兄弟、還有哲仁兄弟,一直以來,我鬼谷良都受你們照顧了,千言萬語不能表達我的感謝,如今要分別了,大家好好保重!”鬼谷良做了一個標準的立正,挺直了胸膛,右手舉到頭頂,粗獷的眼角流著淚自喊:“敬禮!——”
一聲粗壯雄渾的吼聲中,鬼谷良對著四個人敬了個漂亮軍禮!
天空中炸滿了朵朵燦爛的禮花,在為這個光榮的軍人踐行。
師可可、向小晚、哲仁三個人不約而同學(xué)著鬼谷良的樣子,緩緩把右手舉到頭邊,三個小青年以鬼谷良的方法對著鬼谷良回應(yīng),三個人齊聲大吼:“敬禮!——”
三個人敬了三個歪歪斜斜、但卻十足真誠有意的軍禮!
老何擠了擠渾濁的眼淚,招了招手:“去吧!阿良,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就放心大膽地去干吧!可可她,有一個全世界最值得驕傲的父親!”
漫天禮花絢麗地飛舞,炮聲陣陣雄渾有力。
鬼谷良流下一滴倔淚,一聲不響轉(zhuǎn)身消失了在黑夜中。三個人還是保持著敬禮的姿勢,帶著敬意,目送著那些燦爛的煙火順著天際遠去。
(師可可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