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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哲倫哈哈大笑:“當然!孤一言九鼎,承諾一定會兌現!”
向小晚臉色青黑:“喂,‘服工役’算哪門子鳥蛋?”
麥哲倫和克萊武愣了,十幾個打手兇神惡煞亮出家伙事。
“慢著!”老何叼著一卷煙緩緩走出,手里拿著十張鈔票隨意扔給一個打手:“這小子是我老何的人,服工稅,我就先替他交了。”
打手剛想接過鈔票時,忽然聽到“咔”一聲響——打手的手骨竟然被薄薄的十張鈔票硬生生壓斷!打手大驚失色,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臂神經傳來劇烈的麻木感,再看看自己的手:卻又是完好無損——這并非幻術,而是威勢,光憑威勢就能讓人切切實實體會到斷腕的痛苦,這正是強者尊嚴的象征!
老何全身驟然散發出恐怖威勢,絲毫不遜色于麥哲倫!
麥哲倫死死盯著老何,死氣在風中蔓延。
老何鎮靜自若,慢慢吐了口煙圈,繚繞的霧氣在緩緩上升。
其余的打手暴怒,抄起刀槍就要往老何腦袋上砍——
“住手!”麥哲倫從威勢中緩過神來:“何老板可是每月都按時交服工稅,我大光明社,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地方。”
老何不屑地哼笑一聲。
克萊武看了看麥哲倫,也隨即會意這老頭子絕非等閑之輩,于是撿起地上的錢:“江茗是我大光明社所管轄的地盤,華夏人在這里只許進不許出;每一名華夏人都有義務在軍工廠服七年義工,除非繳納每月一千元的服工稅,直到七年為止。”
“謊言!”師可可恨恨盯著麥哲倫:“軍工廠只不過是個火葬場,進了軍工廠的人,累死、病死、折磨死的不計其數,卻從來沒看見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麥哲倫不屑一笑轉身離開:“死的原因只能怪自己太弱,和孤有什么關系!我們走!”
克萊武奪走玩具狗,一行十幾人大搖大擺地離開,只剩下爬在地上的鬼谷良。
鬼谷良站起身來,想要攙扶師可可:“可可——”
“滾開!軟弱!孬種!沒骨氣!漢奸!我師可可沒有你這樣禽獸不如的爹!”師可可把鬼谷良推翻在地,哭著轉身跑入黑夜中。
鬼谷良傻傻跪在地上,看著師可可遠去的身影。
向小晚默默撿起了拐杖,一瘸一拐走進店里,取了一大瓶二鍋頭、兩個大碗擺在鬼谷良面前。二鍋頭開蓋,濃烈的酒香如清泉在兩個碗中飄散四溢。向小晚盤坐在地,先獨自干了一大碗。鬼谷良看到酒,也默不作聲干了一大碗。
失敗,侮辱,狗一樣活在世上,千瘡百孔而又支離破碎的家,對世界感到無能為力,再心酸也不能說出口,所有痛苦都在心中慢慢醞釀。
男人的痛從來不需要多言,全都灌進一口烈酒里。
夜空中萬星璀璨。
兩人痛快喝了三大碗,酒瓶漸空。鬼谷良絲毫沒有半點醉意,對著向小晚感慨:“你可真是個好人啊。”向小晚沒有多說什么,因為他知道鬼谷良沒有把話說完,于是默默飲空碗中白酒。鬼谷良看著向小晚:“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向小晚毫無醉意,看了看鬼谷良,點頭。
兩人走了很長時間的一段路程,來到一座金碧輝煌的角斗場。鬼谷良和安檢打過招呼,帶著向小晚走了進去。場地非常寬闊:四周是環繞著一圈巨大的觀眾席,中間是一片空地,觀眾席和空地之間隔著三層堅固的鐵柵欄;觀眾席上遍地都是身穿名貴貂裘、頭戴閃亮珠寶的達官貴人。兩人隨處坐下,角斗主持的聲音激情響起:“先生們、女士們,剛才那場韋巴角斗士對戰非洲雄獅的比賽,讓你們熱血沸騰了嗎?”
“有!”成千上萬的觀眾激動地應答。
“哈!雖然這只非洲雄獅已經在過去的一年內連續贏得十二場****比賽,可想不到今天被號稱‘絞肉機’的韋巴角斗士當場撕成碎片,原來這只非洲雄獅在韋巴面前也不過是一只被閹的病貓!”
全場觀眾轟然大笑。
成功博取觀眾笑聲的主持人更加激情:“如果你剛才在無能的病貓身上輸掉了一大筆錢,那么接下來這一場就要更加注意了:因為接下來出場的,是號稱地獄審判者的星!覺!羅!迫不及待的觀眾們,讓我們以瘋狂的尖叫迎接星覺羅的出場!”
全場爆發出瘋狂的尖叫。
角斗場上逐漸有一個身高一米六左右少年緩緩走出:漆黑的鳳梨頭、俊俏的面頰、白皙的肌膚、帶著銀項圈的脖頸、冷酷無情眼神、還有肩上扛著的漆黑鐵錘——向小晚一臉驚:這少年不就是今早遇到的星覺羅么!
鬼谷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是我兒子,可可的弟弟。”
向小晚默默轉眼,一臉吃驚望著鬼谷良,說不出話來。
星覺羅靜靜站在場地中央。
喧鬧聲變得稍小,角斗主持連忙詮釋:“先生們女士們注意了,站在你們眼前的少年、同時也是死亡角斗場場主克萊武子爵大人的義子——星覺羅,在過去一年的四十一場比賽中從未輸過一場!其中有二十六場比賽對手連摸到他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死了!六場比賽是因為把對手打成殘疾而贏得勝利,還有九場比賽對手主動棄權而獲得勝利!今晚這個號稱地獄審判者的選手究竟會有怎樣的表現?殺死對手?對手致殘?對手棄權?或者星覺羅落敗?先生們女士們,只要押對正確的結果,巨額財富就是你的了!”
全場熱血沸騰。
荷官在觀眾席上收好彩碼,韋巴和星覺羅站在場地中央,比賽隨即開始。
星覺羅淡淡說:“角斗場的規矩應該懂吧。”
身材雄壯的韋巴冷笑:“勝者得以存活,敗者被格殺,認輸或無能力繼續比賽的人會在比賽結束后被滅口,畜生只不過是用來賺錢的工具。”
漆黑的鐵錘在星覺羅手中快速旋轉三圈,隨后夾帶著鼓鼓勁風狠砸地面,猛烈的白色光芒從地面激射而出,角斗場的血色土地勁爆開裂,一個十米大的黑色半球空間忽然把韋巴和星覺羅罩住,地下爬一條高大的惡魔狠狠掐住韋巴的脖子!星覺羅在淡淡說:“你一個小小三階靈者,不該隨便挑戰我五階靈者。”
場上忽然出現的黑色罩子遮住了所有觀眾的視野,角斗主持急切解說道:“又出現了!!這層黑色的罩子,正是號稱地獄審判者星覺羅的殺手锏!凡是在角斗場被罩子罩過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存活!星覺羅選手開場就會把韋巴選手格殺了嗎?”
黑色罩子忽然消失,煙塵逐漸散去:身穿虎皮的韋巴正一只手扼星覺羅的脖子!韋巴在大聲狂笑,瘦弱的星覺羅被鎖住命喉在無力的掙扎!
鬼谷良臉色慘白。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星覺羅選手亮出了殺手锏,但韋巴選手不僅沒有被格殺,反而有即將獲勝的趨勢!!”角斗主持在激情解說。
大多數觀眾因為押了星覺羅都在大聲吶喊:“干掉韋巴!干掉韋巴!……”
星覺羅難以呼吸臉色腫脹:“我……靈力……”
韋巴嘲笑:“突然沒有靈力了是嗎?以為我用了什么手段了是嗎?”韋巴的手更加用力,攥得星覺羅的脖骨咯咯爆響:“星覺羅,不要怨恨我,不是我韋巴用了什么手段,而是場主克萊武已經拋棄你了!”
星覺羅臉色蒼白。
韋巴神色惡毒:“難以置信嗎?在過去的一年里,你一直贏、一直贏,名氣越來越大,甚至超過了風水世家,實力也提升到五階,幾乎所有的觀眾都相信你會毫無懸念地贏下去,于是所有的觀眾都把賭注押在了你身上!你的身價已經達到了八千萬!”
鬼谷良絕望:“是禁靈圈!角斗場每個選手都會戴著一個禁靈圈,選手的靈力都可以隨時被場主禁為零,而一旦被私自摘下就會射出毒液殺死選手。現在星覺羅很可能被禁靈了,他正在以血肉之身被一個三階靈者追殺!”
韋巴一刀刺入星覺羅的胸膛,鮮血流滿地:“害死你的不是我,是那在你身上的八千萬!只要你這一場輸了,這八千萬就全進了克萊武大人的口袋!不要忘了,你永遠都是這個角斗場的奴隸!沒有任何一個奴隸有權利永遠活下去!”
角斗主持在激情解說著實時戰局:“韋巴選手把星覺羅選手重重摔在地上,星覺羅選手已經受了重傷,他還會再站起來嗎?他還有能力繼續比賽嗎?號稱地獄審判者的星覺羅選手會這樣被韋巴選手擊敗嗎?!!”
韋巴冷笑命令:“場主的命令是要不但要殺了你,還要慢慢虐殺,不然那些看客們會會懷疑;不過,這倒是正符合我絞肉機的一貫作風!”
星覺羅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身,剛想去拿地上掉的鐵錘,卻被韋巴一腳踩住手:“角斗場里只有畜生之間的廝殺,武器就算了。”韋巴又是一刀插入星覺羅后背!
星覺羅痛得青筋暴起,臉上的汗和泥混在一起。
韋巴拔出刀,一腳踩斷星覺羅的一條手臂……
世界沒有錯,錯的是弱小。
鬼谷良轉過身不敢去看,低下頭閉眼痛哭,攥著銹刺的手心一直流血:“七年前是這樣,七年后還是這樣,什么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