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傍晚黃昏,路邊亮起了各式各樣的街燈,城市的閃耀、城市的繁華、城市的燈紅酒綠,隨著豪車的飛速急駛而漸漸隱退在身后。
林肯豪車里,衛莎莎噘著嘴和哲仁坐在第二排;車內第三排從左到右依次坐著向小晚、師可可和艾琳。衛莎莎噘嘴:來的時候明明和艾琳一起坐在第二排,怎么而回去的時候自己的身邊就變成這個愣頭愣腦的哲仁了?
遠方的燈塔在夜空中閃爍。
師可可似乎有些累了,伏在向小晚肩膀上甜甜的小睡;向小晚目光無神望著窗外交織錯落的繁華都市,艾琳抱著小兔子沉默不語,三個人竟然有種一家三口的和諧感。
豪車在路上行駛,離艾琳家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向小晚透過窗子靜靜看著窗外紅紅火火的夜景,艾琳也向外看,目光又轉移到向小晚俊朗而又略帶憂傷的面頰上:“厚臉皮,你知道嗎,每次到了元旦的時候,江茗就會有全年最盛大的焰火慶祝,特別是帕里斯宮殿會放好多煙花,有紅色的,黃色的,綠色的,夜空中全是亮晶晶的大花朵,特別的漂亮,以前都是我媽媽帶我去看的。”
“哦。”向小晚心不在焉敷衍,仍然看著窗外的夜景發呆。艾琳低下頭,臉色緋紅,仿佛心事滿滿,猶豫再三,終于還是說出口:“厚臉皮,有個問題……。”
向小晚呆呆的眼一片迷茫:“什么問題?”
艾琳憂心忡忡:“那你一定要保證,要老實回答。”
向小晚沉默。
艾琳鼓起勇氣才繼續說道:“厚臉皮你究竟是什么人?”
向小晚沉默。
他知道艾琳想問什么,卻很難給出答案。
艾琳等了一會,不見回音,于是接著問道:“厚臉皮……”艾琳滿臉漲得緋紅:“厚臉皮你,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
向小晚的心臟怦怦直跳,彼岸之鐘的運轉瞬間漏掉一拍。
維多利亞從愛琴海中蘇醒,睜開雙眼。
過去、現在、未來,全部交織在一起——
夏日的蟬在密林間蟈叫。
清瘦的身軀,寬闊的肩膀,烏黑的秀發,明亮的眼神,身穿一套潔白的長布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手里拿著墨筆在書桌前作畫。
正廳墻上,高高掛著‘淡泊明志’四個書法大字。
清涼的過堂風吹拂著少年俊朗的面龐,鬢角一抹青絲在耳邊繚繞;少年起身,看著面前的一副半完成的山水畫露出淡淡微笑,一手扶著衣袖,將毛筆沾沾墨料,正準備繼續作畫,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雙手端著煲好的豬骨湯慢慢走來。
女孩白綢羅襪,身穿一身淡綠色的漢服絲裙,脖頸白皙,眼睛如溪水般清澈,墨黑色的頭發如瀑布半扎,聲音清脆而活潑:“晚晚,別畫了,快嘗嘗小媽做的湯。”
聽到‘晚晚’倆字,少年撅著嘴,卻又忽然忍不住偷笑,于是慢慢放下筆,打開堡蓋:飄香的大骨頭騰騰冒著蒸氣,浮在湯上的香菜散發著清新。
少年抬頭看看女孩,伸手去拿堡里的鐵勺剛要嘗——
“等等,小心燙著。”女孩卻搶先一步,用手帕包起鐵勺的末柄,從堡里舀了一勺湯放在自己面前慢慢吹:女孩的鼻子小巧精致,櫻桃小口柔軟可愛,少年忍不住臉紅。
女孩認真把吹涼的湯遞在少年眼前:“來,張嘴嘗嘗,啊——。”
少年更加臉紅,但還是照著乖乖做了:骨湯不油不膩,咸淡正好,迎面而來的還一股淡淡的體香——少年羞怯,慌張退后。
“堡得不好喝嗎?是不是咸了?”女孩略微傷心。
少年平復了一下:“不是,是花葵姐堡得太好喝了,所以舍不得一口喝光。”
花葵聽了心中歡喜,臉上卻假裝生氣,照著少年的額頭輕輕彈了一個腦門:“小晚!以后要乖乖叫‘小媽’,不然讓你爹聽到,不掐掉你的舌頭才怪!”
向小晚雙手捂著腦門吃痛,臉上卻笑嘻嘻:“掐掉了我的舌頭,誰來喝花葵姐堡的湯?堡得那么好喝,卻沒有人夸獎,煲那么多湯又有什么用?明明只比我大四歲,卻要我向小晚口口聲聲叫小媽,你這天大的便宜,占得可夠輕巧!”
“誰在意你的夸獎,油嘴滑舌!”花葵擺著一副說教的語氣,伸手又要彈向小晚腦門,這次卻被向小晚輕易躲開了。
向小晚笑著,沖書桌對面的花葵做了個鬼臉;花葵撅著嘴生氣了,繞著桌子亂追:“站住!看姐姐不把你彈成馬蜂窩才怪!”
“剛才還自稱小媽,不到半秒就成了姐姐,花葵姐你真老糊涂了!”
“好啊!乖兒子!敢說我老,看來是時候好好教育教育你了!小丸子!”花葵伸出兩只魔爪朝向小晚猛撲,卻不小心被桌角刮到裙簾——花葵瞬間傾倒在向小晚身上、一只手慌亂中扯到桌布、一整鍋鼎沸的骨頭湯瞬時砸朝兩人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