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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明媚,晨風颯爽。
向小晚從沉沉的酣睡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全身的疲勞一掃而光。刷牙、洗漱、擦干濕漉漉的頭發、脫下睡衣,換一身制服,忽然想起還沒給小維姐寫信。昨天發生了那么多事,一件件說起來太麻煩,于是隨手在冰翼紙上畫了個王八,丟進臉盆里。
冰翼紙半天沒反應。
向小晚一臉不屑:“估計小維那家伙正懶床,切!受不了,任性的女人。”
一切都收拾好,向小晚又擲了銀骰子,一不小心擲出個“兇”來,本來特好的心情忽然變得十分復雜,因為小維姐曾經說過:“一旦擲出兇,那就是千萬霉運集一身,重則喪命?!毕蛐⊥泶罂诤粑幌滦迈r空氣,自我安慰:“不礙事,就憑我大丸神這智商,區區小小霉運算得了什么?”
向小晚整裝出門,卻并沒有看到此時,臉盆里的冰翼紙上冒出一行字:“小丸子不乖,罰你禁用一年的靈力——維多利亞?!?
天空是藍的,云是白色的,鳥在天空飛。
向小晚對一切都格外警惕,因為他已經知道:今天的運氣將會特別背。
向小晚走在馬路上,忽然想到:等等,鳥是一種危險的動物!于是若有所思停住腳步,心中暗數:三、二不等數到一,便有一坨鳥糞從天而降重重打在向小晚腳前馬路上——剛才只要向小晚多走一步,這坨鳥糞就會擊中向小晚!
感嘆之余,向小晚沿著馬路走到拐角,忽然想到:等等,拐角是個危險的地方!向小晚停下腳步,心中暗數:三、二不等數到一,即刻有一個兩百斤的胖子以風一樣的速度從拐角飛奔而過——剛才只要向小晚多走一步,肯定會被胖子撞飛或碾壓在地!
這世界真瘋狂!
感嘆之余,向小晚看到不遠處的馬路上存著一個水坑,于是忍不住得意:“哈哈,又是這個老套路,我早已經料到了:過一會必定有汽車從這里經過!創世神啊,你還是太嫩了!”向小晚手腳麻利地翻過矮墻、繞過馬路、躲在一棵大樹后遠遠盯著那水坑。
許久鴉雀無聲,毫無汽車經過的跡象。
一陣樹葉稀里嘩啦從樹上落下,向小晚看到滿地落葉、大腦以光速運行、瞬間大徹大悟:“不好!竟然是聲東擊西,差點中了創世神的圈套!先假裝以水坑為誘餌,而真正的埋伏其實藏在這樹上!”向小晚毫不猶豫退后兩步,心中暗數:三、二不等數到一,一個身影從樹上掉下來重重摔倒在地面!
向小晚滿臉得意,一顆激動的心瘋狂吶喊:看破了!這世間的一切都被我看破了!我向小晚成預言之神了!哈哈哈!哈哈哈!
“漢子,你是故意不接為師的嗎?”
向小晚感到一股殺氣,低頭向下看,地上趴著的是一只十五六歲的野生妹子:褐色小皮鞋表面已經磨得破舊,下身淺黃色背帶短褲,上身穿著粉紅的花邊襯衫,襯衫中心織著一個因微笑而露出滿嘴齙牙的長頸鹿,黑色的貝雷帽下扎著圓滾滾的丸子頭,噘著嘴,一雙怒氣沖沖的丹鳳眼反而顯得十分可愛。
“嘿?看姑娘年輕貌美就把持不住了么?滿腦子在想什么齷齪的事?怎的?想強占姑娘的嬌軀嗎?”女孩大言不慚地責問道。
“郊區?”向小晚腦袋發蒙。
“看你似乎有模有樣,原來是個太監?!迸⒚娌桓纳牟惶f道。
“太賤?”向小晚心里納悶,馬上又火冒三丈指著女孩:“你說誰賤!”
女孩眼盯著向小晚的銀質懷表,目光又轉向胸口印有“三年二班”的胸針,眼神暗笑,嘴上嘟囔:“原來是個富家子弟,看來得費點時間!”師可可忽然拉住向小晚剛伸出來的手,乍然有一股靈力霍霍發光:“靈魂鎖!十天!”
向小晚怎么也沒想到女孩竟然有靈力,趕緊收手,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和女孩的手連在一起怎么分也分不開!
女孩也驚慌,反而被向小晚一股腦拉倒在地正好壓在他身上!
落葉繽紛。近距離之下,向小晚感受到女孩嬌小而柔弱的呼吸:她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丹鳳眼中少分怒氣多了分柔情,櫻桃小口潤著淡淡的紅,貝雷帽脫落在地,兩縷黑絲柔發從鬢間垂落。女孩一個巴掌把向小晚打醒:“漢子,你害的我從樹上掉下來跌傷,賠我一千大洋的醫藥費和誤工費!不然我們的手就這么連著,這輩子休想再分開了!”
“我?”向小晚驚奇又好笑:“我什么都沒做!”
“我正準備跳在你身上,結果你個渣渣卻無緣無故躲開了!現在跌傷了,你說這是不是你的錯?你賠我一只腳!”女孩說得特理直氣壯。
“怪我咯?”向小晚欲哭無淚。
女孩毫不在意,另一只手伸手就去摘向小晚的銀質懷表,懷表卻忽然在這時自發地融進向小晚的身體里。女孩吃驚,向小晚也跟著吃驚。
女孩急了,一邊拼命撕扯向小晚的襯衫一邊搜身:“我的銀表呢?你把銀表藏到哪去了?是不是掉到下面了?快拿出來,別藏,快點給我!”
向小晚拼命捂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后退:“你摸什么呢,流氓,那地方別亂摸!臭流氓!”
“我管你什么地方!”女孩一輪胡亂抓摸,終于拿到向小晚的錢包,打開一看只有一百大洋的錢票。女孩手快,把錢票裝進肚兜里,眼神純真地看著向小晚:“還差九百大洋?!?
向小晚伸手想把錢和骰子搶回來,剛一碰女孩,女孩發出一聲嬌哼:“吖!別碰我!”
向小晚嚇得面露羞怯,手迅速縮回去,連忙左顧右盼:馬路上一個大媽牽著一條狗緩緩經過。大媽還故意咳了一下。
向小晚覺得無地自容,心里憤懣:為什么我倒像個流氓?
向小晚搖了搖連在一起的手:“錢和銀骰子你都拿到了,這個怎么辦?”
女孩嘆氣:“算了,就告訴你些實情吧!姑娘我大名叫師可可,是天下第一奇女子,靈力屬性是『萬有引力』,現在還是三階,借助攝靈手套就能使用法術。剛才的『靈魂鎖』是通過靈力做引橋,將兩個人的靈魂鏈接到一起!我設定的鏈接時間是十天,除非你具有比三階更高的靈力,否則不可能強行解開;由于我們的部分靈魂已經吸在一起了,如果鋸掉一個人的胳膊,也會讓另一個人落下殘疾;另外,鏈接時間一旦設定好,我自己也不能更改;早知道這么輕松就拿到錢,就設定一小時好了,都怪你!”
向小晚臉色青黑:“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像連體嬰兒一樣呆十天?和你?”
師可可嘆氣:“誰知道你一窮二白!這晦氣,簡直噴了為師一臉!”
向小晚郁悶:懷表不見了,一定是小維那里出了什么狀況,導致靈力也沒法用,現在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看來這個陣法僅靠自己是無法破解了。
師可可站起身來。
向小晚奇怪:“你不是跌傷了嗎?你跌傷了哪?”
師可可毫不謙虛:“你笨啊,跌傷了心!”
向小晚咬牙切齒地癢癢,真想一拳揍死這個叫師可可的小孩,手抬得高高,剛要打她,師可可就被嚇得一只手護住頭。
晨日當空如焰如火。
微風如絲如縷,吹開師可可的衣衫。向小晚瞬間驚呆了,他的手停在空中再也不能落下!透過衣間縫隙,他清楚看到:師可可的脖頸上到處都是被打的傷痕,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一直延伸到后背,數目多得觸目驚心——拳傷、鞭痕、鞋印、釘痕……皮膚大片大片的淤青,衣服下留有殘血,女孩在風中瑟瑟發抖。
向小晚沉默。
向小晚的手緩緩落下,撿起掉落的帽子,戴在師可可頭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個人都有自己說不出的痛。
師可可驚魂未定:“我搶了你的錢,你不打我嗎?”
蒲公英的種子在草叢間輕舞,如絲如縷。
向小晚輕輕彈了師可可一個腦門:“已經打完了?!?
向小晚轉身,師可可傻了眼。
蒲公英種子在肆意膨脹,如夢如幻。
師可可咬著嘴唇,猛的從身后一把摟住向小晚的腰,閉了眼,任由眸子里的淚水打濕向小晚衣襟,聲音溫情柔弱:“你會保護我,對嗎?”
蒲公英的眼淚動情地飄滿全世界,如詩如畫。
世界是溫暖的。向小晚的背影被陽光照耀得暖洋洋,轉身微笑,另一只手拍拍師可可的腦袋:“如果你相信我。”
師可可的淚光被太陽照得發亮,看著向小晚的眼睛,藏不住的歡喜滿滿地映紅了面頰,羞答答的像吃了糖一樣甜。
“咦?小晚同學,可可醬,你們在干什么?”屋子里走出一個男孩,是哲仁。
“可可醬?”向小晚見了哲仁十分驚奇:“哲仁?你怎么在這?”
哲仁撓著腦勺嘿嘿笑:“因為這座別墅是我的家??!”
向小晚瞬間變成塊木頭。
哲仁看著兩個人牽著手站在他面前,臉紅著傻笑:“莫非……你們是——”
“不是!不是!”師可可急的面紅耳燥,使勁渾身力氣用力甩,向小晚被甩得前后踉蹌,可兩只手還是緊緊不能分開。
向小晚也著急得口吃起來:“其實……其實,我們是……兄妹!對!我想起來了,她其實,是我妹妹!你說是不是?”
師可可立即會意,也跟著配合起來,鄭重其事說:“啊對!他說的一點不錯,其實我們是某個神秘家族的后代,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要兄妹同手連心,只有這樣才會得到家族的繼承力量!噓——這可是個大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哦!”
向小晚盯著師可可滿臉狐疑:吹皮不打草稿,丫的跟我有一拼???
哲仁恍然大悟,鄭重其事說:“原來是這樣!這可是個大秘密,你們就放心好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三個知道,我發誓絕不會告訴第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