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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蝎的靈力濃厚如日輪般閃耀向艾琳發出全力一擊——昏黃的火光如同流星在這狹小的空間內馳騁,大氣被震蕩得劇烈跳動,水泥地面被灼燒得軟化發紅,巨蝎仿佛化身成一塊隕石帶著扭曲的空間朝艾琳砸落!
如果被擊中,艾琳將必死無疑!
艾琳帶著微笑閉著眼:“弦伯哥,莎莎,好好保重。”
彼岸之鐘突然光輝大盛,白熾的溫度如此之高、竟把鐘表融化,銀色的液滴迸進向小晚身體里,一股江河般浩然的大氣兀然散發,過去、現在、未來全部交織在一起。
那是一股無聲的碰撞。
世界仿佛在此刻停息:一股不可控制的能量從憑空產生,在這狹小的空間肆意膨脹,直徑十多米大的能量核散發著駭然的熱量在盤旋、在撕裂、在收縮,空間在顫抖,時間在紊亂,地面崩潰、墻壁隆起,能量像一個被囚禁的怪獸四處沖撞,大樓被震得滿是裂痕,五次余震之后突然化作一道光束向天空宇宙發泄,天地間仿佛連接著一條細線,樓層被從地下打出一個徑長三米大洞、從地底直見星空!
光輝散去。
世界恢復平靜。
除了那個詭異的祭壇和巨鼎,一切都淪為廢墟。
艾琳睜開眼,卻看到向小晚正抱著自己,純凈的面頰安靜而淡雅:“你這小傻瓜,如果喜歡這個世界,就更不應該和這個世界分開,而是要加努力地從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無論艱辛、痛苦、悲傷、難過,都是去接受:不要為了保護江茗而死,而是要為了江茗而活下去,這一條應該加進風水師大義里。”
艾琳吃驚得呆住。
巨蝎從廢墟中爬起來大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能輕松擋住五階靈力者全力一擊、這可是耗盡靈力的一擊!為什么,為什么在江茗從沒有聽過你的大名!”
艾琳從巨蝎的叫聲中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向小晚抱著,趕緊把眼神移開,面頰緋紅,兩只小手緊緊攥著向小晚的衣襟,卻又發現自己的衣服破破爛爛,一雙細白而修長的腿早已顯露出來,眼睛水汪汪地羞怯。
“我是風水特警局第二十三巡邏隊后勤實習生:向小晚。”向小晚說。
大衛琥珀的殘片靜靜在地上反射著皎潔的月光。
巨蝎大笑!“這怎么可能?!我生前是江茗第一武術奇才,尸化后靈力得以飆升,才變為五階靈力者!怎么會被一個后勤實習生打得落花流水?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這定是在做夢,對,一定是在做夢!我要把這夢打碎,把你們都打碎!”巨蝎忽然毫無征兆地朝向小晚發動威猛的偷襲!
“小——!”艾琳剛想提醒向小晚小心,話說到嘴邊卻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世界竟然靜止了:殘存的靈螢停止震動翅膀靜止浮在空中、樓頂上掉落的細小石塊竟然也浮在空中、星空傳來的光芒不再閃爍、一躍而起的巨蝎則是保持著固定的姿勢浮在空中、空氣不再流動、外界傳遞的聲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靜止的時空竟然如此美妙!
向小晚胸口散發著耀眼而溫暖的光,艾琳竟然聽到從里面傳來的鐘表的滴滴聲!
艾琳抬頭驚奇地仰望向小晚:“這是什么?”
“『靜止時空』。”向小晚的眸子仿佛變得深不可測,仿佛有帶著一股深深引力:“這是只屬于我的世界。”向小晚忽然像艾琳的小腹深深吻去。
艾琳羞怯著掙扎:“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向小晚的眸子純潔無暇:“別動,我正幫你吸出毒素!這里是我的時空,沒有時間的流逝,只有我的靈力觸摸到的人才能在這片時空里活動;我若放下你,在我的世界里你就變成一尊石像,可是你已經中毒很長時間了,再浪費時間就會有生命危險。”
“哦……”艾琳瞬間被嚇得聽話,眼神懵懂,似懂非懂,紅著臉把目光轉向別處,手緊緊攥著向小晚的衣襟。
“現在已經好了嗎?”艾琳小心試探問道。
向小晚噗一聲笑:“我還沒開始。”
“我怕疼。”艾琳小聲嘟囔著催促,臉一直紅到脖子。
閃亮的銀河從樓頂的洞里瀉下光輝,在這靜止的時空更加美麗。
片刻之后,漆黑的污血分散成一大片血珠靜止漂浮在空中;向小晚長舒一口氣:“終于差不多了,剩下的一點毒想必靠身體的自我凈化就能消除,不過恐怕要住幾天醫院。”
“嗯。”艾琳只管乖巧回應,臉色緋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向小晚又看了看鋪面而來的懸浮的巨蝎,于是把靈力聚集在腳上朝巨蝎踢去;雖然踢速看似極為緩慢,但在觸碰到巨蝎的身體那一刻,靜止的時空忽然被解除,巨蝎猛然如同炮彈一樣被彈射出去——
在能量守恒的前提下,通過割裂自我與外界的時間邊界,將速度轉化為龐大的慣性力,再以極慢的速度對外輸出,這是向小晚的能力:『絕對時空』!
靜止時空解除。
大片的污血和碎石即刻嘩一聲落地,靈螢的翅膀同時恢復振動、星空也同時恢復閃耀,然而,這一切在巨蝎看來都是出奇地不可思議:他只看到向小晚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待到反應過來時,自己卻被重重踢在巖石上,威力之大以至于把大剪也崩碎成數塊!
巨蝎本來就在剛才的一擊中耗費了大部分靈力,如今受了重創,靈力更加微弱,連巨蝎的身形也不能保持,被迫重新化身為一個奄奄一息的小男孩,但卻仍然艱難地掙扎著爬向祭壇;想必祭壇有無比巨大的靈力護罩,即便在這樣的戰火中仍然保存完好。
向小晚把艾琳放在一塊巨石上,脫下校服,披在艾琳身上,然后走向男孩。男孩立即警覺,他明知不是向小晚對手,還掏出一把隨身匕首:“你別過來!”
艾琳不明白向小晚的意圖,忍不住神色間露出擔心。
向小晚聽到喝止聲止住腳步,溫柔伸出手:“洪常,把匕首給我。”
男孩吃了一驚:“你怎么知道我叫洪常?”
向小晚神色凝重,向前走進一步:“我不但知道你叫洪常,還知道你鼎里躺著的是你弟弟,他叫洪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弟弟告訴我的。”
洪常顫顫巍巍退后一步,嘴里嘟囔道:“我不信!我弟弟已經在碼頭上死了,他怎么會告訴你!我弟弟已經死了,他怎么可能告訴你!”
向小晚又向前邁進一步:“我第一次在碼頭上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幸感染了尸毒;他確實沒有親口告訴我,但卻給了我這個。”向小晚掏出被掰壞的日記遞給洪常:“我知曉你的傷、你的痛、你的過去、你的一切!洪常,停留在過去只會使自己更加痛苦,把匕首給我,放棄沒有結果的掙扎吧!”
洪常半信半疑,接過日記,看到里面的字跡卻顫抖起來:“是——真的是阿興!真的是阿興,真的是阿興!”洪常瞬間淚奔。
艾琳好奇強烈:“快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小晚望著璀璨的星空,娓娓道來:“全部都記在這本日記里了,那是一九一三年的九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