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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兇墳
高大的樹木在清涼的月光下影影綽綽,恍如地獄中來到人間的怪物。遠處的貓頭鷹時不時地在山間發出凄厲的聲音。
現在是秋天,天也很清,月很亮,夜也微涼。
我踩著碎石,一路向山上爬去。閃閃爍爍的露珠已經倒映著冷光。粘濕了我的褲腳。
一陣風吹來,冷颼颼的,我打了一個寒噤,緊了緊胸前的相機。
丫的!我現在有些后悔。白天抖什么風度。只穿了一個短袖,居然不穿外套,現在知道老天爺的歷害了!
頂著清亮而慘淡的月光,夜晚的氣溫直接讓我發抖,更要命的是,背上時不時地會冒冷氣!我也不知道當時的膽子為什么會這么大,會想著來這種地方,也許是職業病大犯,我控制不了自己。
走得五六十米后,前方就出現了一個很深的壕溝。亂石散落其間,月光也只照亮了壕溝的一半。另一半黑漆漆的就在我腳下,看不清有什么東西。
貓頭鷹凄厲的叫聲再次響起。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雖然我是一個無神論者,可這樣的叫聲也讓我發毛,老是覺得背后有一雙眼睛盯著你。更何況我現在在的地方,是一個……古戰場!
據當地人說,這座山叫營盤山。以前這里打過仗,死了很多人。晚上經常會鬧鬼,出現鬼火之類的東西。
我去過許多地方,當地都會有“營盤山”,都打過仗。這想來是戰亂時地方武裝與敵人的戰斗場所。
而這次來,就是要拍攝這神秘莫測的鬼火!我是一個攝影師,現在會出現在這里,那完全是職業病犯了。我很喜歡這個攝影,可攝影這個職業卻非常辛苦。許多時候,只為了拍攝一個畫面,就往往在一個地方呆上幾個月。但愿上天眷顧我,能讓我在今晚遇到,否則我就白忙活了。
渾然沒有注意到腳下。石頭一滑,立刻摔了一跤。我疼得直咧嘴。娘的,這是搞什么飛機。好歹我也是爬過無數山的人,怎么會在這兒摔倒?
我呼哧呼哧地站起,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寶貝相機,還好沒事。于是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呼哧——
隨著沙石的滾動,一朵幽藍的火苗突然從身邊竄起。我嚇了一跳。隨即便是想起這就是磷火!
我大喜!連忙拿起相機,調動快門。
呼——
快門還沒有按下,磷火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朝我撲來。
我本來就是大著膽子來這里。見到這一幕,立刻出了一身冷汗。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可一退之后。我的背脊就是情不自禁地一縮。我竟然撞著了一個東西!
可剛才,我身后明明是空蕩蕩的壕溝!
????我頭皮發麻,根本就不敢回頭。我不相信鬼。可要是什么野獸怎么辦?我以前聽人說過。如果你在沙漠或者是戈壁灘上走,如果有人從后面拍你的肩膀。你千萬不要回頭。你一回頭你就完了!你的咽喉就會被咬斷。
那是沙漠上的一種狼,非常狡猾。會從人的后面拍你的肩膀,只要你一回頭。它立刻就咬斷你的咽喉。
這里是普安。是西南的一個小城鎮。不會有狼。可那又是什么?難道真的有鬼不成?
背后冷汗直冒,我大氣也不敢出。突然覺得腳下踩著了什么,微微移開腳跟,一個白蹭蹭東西出現在了視野里。眼睛頓時瞪大,那竟是人的腳趾骨!
忍不住就是一抖。奶奶的,那些專家此刻見到這個場面。他們要怎么跟我解釋?
啪!
左肩一沉。一個東西落在了我的肩頭。心中又是一涼。真不會是狼吧?如果是狼,那以我這雙只會敲鍵盤的手,那只有死的份!這可要比遇到什么惡鬼恐怖多了。
一股熱氣突然打在后頸。我的頭忍不住一縮。
真是狼?鼻尖,似乎彌漫了腥味。完了!狼爺爺,我一個弱書生。不好吃的。又沒脂肪又沒蛋白質。只有一些不值錢的骨頭。不好吃的,你就放過我吧!我回去買頭肥豬來孝敬您老……
心中一萬個想罵人。可是我感覺到那鋒利的獠牙就在我的脖子上,隨時都會咬下來。甚至連那惡心的涎水,都淌在了我的后頸里。
我不敢回頭,萬一真的咬斷了我的脖子。那可冤枉之極了。頭不敢動,我緩緩拿起了相機。借助微弱的反射,相機的屏幕可以勉強看清背后的東西。
屏幕中的影像剛出現我的肩膀。心臟就是狂跳。一種僵硬迅速傳遍全身!
壓在我肩膀上的東西,竟然是一只爪子!
不是狼的爪子,而是……而是……一只干枯的人的爪子!
身后到底是什么東西?如果要害我?那它為什么遲遲不動手?難道是要利用我現在的恐懼心理,折磨死我嗎?如果是這樣,這家伙的心思就太恐怖、太惡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抬起了相機。從屏幕的反射中,赫然看到我身后竟然有無數凌亂而極長的頭發!在我的耳邊,還有一張慘白的半張臉。
咯咯!
身后的東西突然傳來一聲嬌笑。
我毛骨悚然。如果是平時,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發出的笑聲。可現在在這個空曠慘淡的古戰場上。誰還會認為這是一個女孩子的笑聲?更像是《聊齋志異》中的山鬼狐媚!專門偷吃人心、吸人精血的妖精。
“咯咯咯!”它又是一聲嬌笑,我就覺得腰上就是一痛。它在用爪子戳我!
身體開始顫抖。我怎么就這么倒霉?丫的,上輩子是投錯什么胎呢?
“于彤哥哥。想不到你這么膽小。虧我小時候還想著要嫁你了!”眼前一花,一個明眸皓齒、顧盼生姿的少女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是搞什么毛啊?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這個小丫頭。什么不學,怎么學著晚上去嚇人?
她扯掉頭上凌亂的假發。柔軟的青絲傾斜而下。望著笑盈盈而得意非凡的她,我無語死。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小若,你怎么會在這兒?夜半三更的,你就不怕惡鬼把你吃了?”
這個女孩,是我老鄰居的女兒。我和她們家,沒十年的交情也有八年的交情了。
小若眨巴著眼睛,笑嘻嘻地道:“我就是來看看于彤哥哥又會拍到什么好照片。”
我哼了一聲,板著臉教訓她道:“你不好好在家里待著。跟我跑到普安來干嘛?就不怕叔叔阿姨擔心?”
“于彤哥哥……”她拉著我的手,嗲聲嗲氣地撒嬌道,“你別告我媽媽嘛……我是騙了他們才出來的……他們要是知道了……我又要對著墻壁說一大堆話……于彤哥哥……求求你好嘛……”
唉!我心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都說女孩子最會撒嬌了。這話兒一點兒都不假。
她眼巴巴地看著我,我只能佯怒:“你這小丫頭,一點兒都不學好!就不怕考不上大學!”
“我才不想考大學!”她小嘴一撅,嘟囔道:“大學無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