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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中的蘇晉,感覺自己置身于一個虛無的空間里,全身如火一般灼熱燃燒。
他努力地掙扎,卻絲毫也動不了。
在這深切的痛苦和絕望中,忽然伸出了一雙手,帶著涼意撫摸著他的身體,讓他身體的燥意漸漸退散,就像小時候媽媽輕輕撫摸他的額頭一樣舒服。
梨白一遍一遍地擦拭著蘇晉的身體。
很快一盆水就涼了,她揉了揉蹲得有些酸澀的膝蓋,打算起身去換一盆溫水。
睡夢中的蘇晉卻像是立刻察覺了她要離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走...不要走...”他低喃的聲音,充滿了急切和懇求。
梨白先是呆呆地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地扣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腦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就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她低下頭靠近他,聽到他一聲一聲淺淺的呼喊著:“媽媽,媽媽......”,語氣是那樣地悲切,那樣地深情。
她想拿開攪亂她思緒的那只手,可是他卻反而握得更緊。
她掙扎的動作,在忽然看到他臉上不知何時沾滿的一片晶瑩時不自覺地就松開了。
淚水從他閉著的雙眼里不斷地往外涌,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脆弱的瓷娃娃。
梨白覺得自己一定是著了魔。
她居然很想吻去那些淚水,好想抱著他讓他可以不再難過不再哭泣
可是她不敢,也知道她不能這樣做。
她只是一個做飯打雜的小女傭,任何不切實際的妄想之舉都可能讓她墮入地獄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