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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驚訝不已。我不過轉述陸時洲“壯實的男人”,他就能找出具體某個人的照片給我媽看?更神奇的是,我媽還確定了!
元禮在我懷里探腦袋,奶聲奶氣地問,“老師,外婆和爸爸在說什么秘密啊?”
“不清楚呢,老師帶你去看。”
我一走近,陸時洲就把照片遞給我。那眉尾處猙獰的疤痕赫然映入眼簾,是汪澤海!在酒吧里為難過朱珠的汪澤海,愛慕于娉婷的所謂遠房表哥的汪澤海!
一時沒控制好,我喊出“汪澤海”三個字,引得我媽追問,“丫頭,你認識他?”
我含糊其辭,“他之前想欺負我,是陸時洲救我的。他可能這次不甘心,所以……媽,你放心,我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她真的變了許多,“這種惡霸,能不惹就不惹吧。如果真的能讓他受到懲罰不再作孽,倒是最好。”
元禮踮著腳尖,扯他親爹的衣角,“爸爸,元禮也要看!”
陸時洲沒轍,遞給元禮。
“啊,好丑的叔叔。”元禮的同樣,聽來讓人哭笑不得。
我爸回來,我們便不再談這里的事情。
晚上我爸趕走我們三個,說他守夜就夠了。我媽昏迷不醒時,我是不大希望他守著的。既然她醒了,他們兩個人互相陪伴,我就沒想法了。
家里樓下的房間,收拾收拾下還是能住人。
但陸時洲要和我睡,元禮也要和我睡。
我沒轍,先上樓伺候元禮。今天太趕,明天早上我要帶他四處走走。如果我?guī)Т笏译m然不敢想象我爸媽當時會有什么反應,可我確定他們最終會認下元禮。那我長大的地方,就是元禮長大的地方。
不是我偏心,而是此刻元禮在我心里,確實比陸時洲重要。當然,他們都是我無法割舍的人,只是我會更著急地去對元禮好,去彌補過去的八年。我以為他不在的八年。
陸時洲眼神委屈,卻不像之前一樣和兒子“爭風吃醋”。
等元禮睡著后,我抽出胳膊,替他蓋上棉被。
我拉了拉陸時洲,他順應地跟我出來。
沒走幾步,他環(huán)住我的腰,將我抵在墻邊,“怎么,你想瞞著兒子跟我二人世界?”
說話間,他的手覆上我仍然平坦的腹部,“可是,我怕傷到我的小公主。”
我打開他的手,“你再調戲我,就睡樓下去。正好我和元禮一起睡,這幾天我都習慣抱著元禮睡了。”
“你一定更習慣被我抱著睡。”
我:“……”
“是想問我汪澤海的事情?”逞完口舌之快,他比我先提起正事。
我點頭,“你怎么知道是汪澤海?”
“阿姨出事后,我答應你要調查的。汪澤海是我的懷疑對象之一,畢竟當時于娉婷是真的被囚在島上的。汪澤海喜歡于娉婷,為了她報復你也是正常。我觀察過他的生活,沒有找到可疑之處。這次阿姨醒了,你又說她的印象是‘高的、壯的’,我就拿出他的照片試試。”
我接話,“沒想到,一試,就試成功了。”
“對,阿姨既然沒有忘記任何事,更不會記錯推她的人。”
“那你會怎么處理?”
他反問我,“和卿,你想怎么處理?”
我回:“我媽肯定是希望讓汪澤海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當然也這么希望。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我每次經(jīng)歷的噩夢,始作俑者都是于娉婷。我覺得,這肯定是于娉婷做的。”
聽我提到于娉婷,他的神色變得凝重,“和卿,不瞞你說,前些天我聯(lián)系小舟,沒有成功。小島偏僻,他失聯(lián)是正常的。如果島上還關著娉婷,就不太正常。你放心,我會一直嘗試聯(lián)系小舟的。”
他口里的小舟,必然是負責囚著于娉婷的人。
“那我等你好消息。”
其實我心里都挺模糊,關于她,怎么樣的消息才能算是我的好消息。
“我沒有折磨過女人,我不懂怎么讓她更痛苦。”他說,“雖說我現(xiàn)在是和于家撕破臉皮,始終沒到徹底決裂的地步。如果她真的傷了阿姨,一直在執(zhí)迷不悔,我會咨詢老四和林越的。”
老四,那個妖孽一樣的沈醉云?
自他和應玉忱出事,我就再沒見過他們兩個,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
我順口提,“沈醉云和應玉忱還好嗎?”
他眉骨微動,“你是在惦念哪個除我以外的男人?”
如果我沒有看錯,他現(xiàn)在吃飛醋的模樣,實在太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