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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我驚疑萬分,抬手卻抓了個空。
沒辦法,我緩慢關上門,跟進去。
我才經過沙發,就聽到薛家興的質問聲,遠遠蓋過程棟房間傳出來的游戲聲。我條件反射地按住太陽穴,祈禱程棟千萬別出來。就算他是出來幫忙,也免了。
快步走到薛家興房間,我聽到陸時洲說,“沒錯,我就是和卿現在愛上的男人。”
我聽得頭皮發麻:我為了讓薛家興死心,故意用重詞眼,沒想到現在……
迎上陸時洲幾分恍悟幾分促狹的眼神,我恨不得鉆到地洞躲起來!
薛家興兩手抓弄頭發,尖聲驚叫:“不可能!和卿不可能移情別戀的!她愛的是我!永遠是我!”
瞧見他有些瘋狂的模樣,我不由上前,卻被陸時洲牽住手。
“你沒見他有點不正常?”我一頓,“你忘了凌婧發瘋時的模樣?”
凌婧那回始終沒有鑄成大錯,她的瘋癲行徑卻足以讓人后怕。現在凌婧是住院,朱珠去看過她一回,跟我轉述的凌婧是蒼白脆弱,帶幾分天真的。但她是精神疾病,誰都說不準,保不齊又復發了呢?如果她又犯病,又盯上元禮,不是后患無窮?
因此,我對扯上有精神問題的人,還是希望能免則免。
陸時洲分外堅定,不容推拒,“薛家興是你慣出來的,你再哄著他有什么用?你已經不能再愛他了,你哄著他會讓他產生你放不開他的錯覺。他是個成年人,他應該去面對一些事情。比如他失去了你,比如他的腿現在亟須劉叔給他動手術。”
陸時洲的話似乎讓薛家興冷靜了些,他的眼神變得柔和,“和卿,我沒瘋……沒瘋。我錯了,錯了,我去醫院……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幾次反復,我已經對他的“認錯”無感。
陸時洲趕在我前面,走到薛家興面前,“那你就跟我走。”
和順的薛家興又豎起刺,“我不跟你走,我不認識你!”
陸時洲伸手,指向我的右小腿,“她才從醫院出來,你想害得她以后不能走路?薛家興,你就這么自私自利?”
臉上一陣白一陣青,薛家興蠕動嘴唇,卻再沒說什么。
其實我一直想說點什么,但又覺得,陸時洲是對的。在薛家興的事上,我軟弱、我狠不下心,才使得薛家興得寸進尺。如果真的希望薛家興在這事后不再糾纏,我必須態度強硬起來。
路過我時,陸時洲說,“和卿,你把輕的行李拿下來,重的我來。”
“謝謝。”憋了半天,我就說出這兩個字。
可能,我還沒從那個陰鷙、難測的陸時洲走出來。
不得不說,此刻的陸時洲,溫柔體貼到讓我無法抗拒。
陸時洲和薛家興沒什么交情,非要說就是“情敵”,他自然不會對薛家興好。而薛家興吃到苦頭,竟也不敢再鬧。在我面前難纏、多變的薛家興,被陸時洲治得服服帖帖。
等陸時洲推薛家興出門,我回過神,拖起行李箱跟上。
“和卿,你們這是?”程棟站在他的臥室門口,脖子上掛著副耳機。
我解釋,“明天給薛家興的腿做手術,今天先去醫院。這幾天他可能都不在家,你不用擔心。”本來我就想跟程棟提一句的,他主動問,我就正好說了。
程棟點頭,“那行,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
我提了提行李箱,“我趕時間,那就先走。對了你先別關門,我們還回來趟拿行李。”
“去吧。”程棟說完,又回房,幾乎同時,游戲背景樂響起。
聳肩,我去追陸時洲。
他的車就停在樓層門口,應該是為了接送薛家興特意換了后座空間比較大的。我下樓時,他已經安置好薛家興,倚著車門等我呢。
快步上前,我說:“行李是我整理的,要不我去拿,你再等我下?”
從我手中取過行李箱,他放到后備箱,“當然應該我去,你告訴我在哪就行。”
我回:“就在臥室,黑色行李箱。”
“你站在外面等我,別和薛家興說話,不要給他機會。”說話間,他脫下風衣,披在我肩上。
我扯動衣服,“你別這樣,我不要。”
他一手按住我的,隔著薄薄的衣物,他和我算是牽手。偏偏是這不正式的牽手,讓我耳垂發熱。我暗暗祈禱不要臉紅,不要讓他看笑話。
“這樣不會冷。”他柔聲里帶著不容推拒,“別鬧,我上去了。”
一聲“別鬧”,更是襯得我像個頑劣的小孩。
眼見他快步走遠,我氣呼呼的,卻撇不開滿是他的氣息的風衣。
陸時洲不管是上下樓梯,還是在醫院辦手續,動作都流暢、利落。
直到進入病房,我才得空感慨他的能力。
巧得很,劉醫生掛名就職的醫院就在市中心醫院的對面,還是競爭關系。這家人和醫院私立屬性又名聲在外,床位很擠。如果不是陸時洲在,我一個人跑來跑去,忙到晚上算是順利的。
“和卿,我們去吃飯吧。”陸時洲安排好一切,跟我提議。
我瞅眼可憐巴巴躺在病床上的薛家興,“這樣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