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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聳肩,“我不知道,網(wǎng)上的熱點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兩天發(fā)酵過后,雖然這件事仍有關注度,但沒有之前那么強烈了。輿論力量固然強大,也不能扭曲事實吧?”
早上我進學校時,確實看到幾個行蹤詭異有點像媒體記者的人。學校保安還是給力,沒讓那些人進來。比起事發(fā)當天的圍堵,人已經(jīng)大幅減少。
她湊近我,“你小心,徐老師剛才被校長喊走,下一個可能是你。”
我回:“我知道了。”
徐盲和我都算直接相關,被喊去也正常。而且我是一年級二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他是體育老師,怎么都撇不開關系。
朱珠坐回去,嘩嘩翻著教案,“你說人這一生,怎么有這么多糟心事呢?”
“天知道。”我無奈地說。
早讀結束,朱珠去上課,徐盲才回來。他臉色不太好,我上前,“徐老師,怎么樣?”
“張校長扣我獎金,還說這件事不處理好就炒我魷魚。”他悻悻道,“和卿,張校長讓你去。他肯定訓你,你就左耳進右耳出。這件事我們行得正坐得直,不用怕。”
一定程度上,是我拖累徐盲,他反過來安慰我。
“謝謝你,徐老師。”
他撓撓后腦勺,似乎不好意思,“我們是同事嘛,應該互相幫忙。”
“啊!”他忽然大叫一聲,“現(xiàn)在是不是上課了?我有課。”
我回:“嗯,上課了,徐老師你也別急。”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匆匆跑出辦公室。我走到辦公室,自從上次張校長想潛我沒成功后,他一直都看我不順眼。有什么臟活累活,他肯定第一個想到我。在能力范圍之內,我是愿意做的,畢竟可以換來安寧。
章鵬一家的事,他絕對可以大做文章。
一推開校長辦公室,就有煙灰缸砸向我。我忙不迭避開,“咣當”一聲,煙灰缸砸到墻后摔到地上。
我避開破碎的玻璃渣滓,往辦公桌走去,“張校長,這件事的確棘手,但并不是我們的責任。”
他吹胡子瞪眼,“不是我們的責任?網(wǎng)上這件事鬧得這么大,誰管你是不是你的責任?你知道這幾天我收到多少家長的投訴電話嗎?甚至有家長直接要給孩子辦理退學!”
“張校長,事情會平息的。不過章衍正是媒體人,對這種事情畢竟熟練,第一次影響太大。但他是站不住理的,久而久之,我們學校的形象就會恢復。”
他冷哼一聲,“久而久之?多久?久到我這小學倒閉?許和卿,我讓你去和章鵬家長好好溝通,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就記著和陸時洲談情說愛了?”
“我沒有!”我說,“章衍正發(fā)文章之前,我找不到他。而且他本來就準備好了,他在醫(yī)院的時候就對我拳打腳踢還差點殺了陸元禮。張校長,喪子之痛不是說溝通就能消失的。我和陸時洲沒有談情說愛,請您尊重我。”
“不要給你的無能找借口!”他抬起一摞書,重重砸在辦公桌上,“當初你不要我,不就是找到陸時洲這棵大樹嗎?他給學校捐款又投資,我是惹不起。可我衷心希望,這次事情能讓他吃點苦頭。”
我驚訝:“你難道不知道陸時洲的形象現(xiàn)在和我們學校掛鉤嗎?”
摔出一張入職邀請函,他擲地有聲地說,“只要我想,哪里不能去?有生之年我能出口惡氣,值了!”
我遲緩說道:“張校長,我真是低估你了……”
他迅速收好那份邀請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調整情緒,我諷刺地問:“那您找我來干什么?事情越激烈,不越合您心意嗎?”
他揚起微笑,“我是要扣你工資、獎金,以此威脅你妥當處理這件事啊。”
“那校長,我已經(jīng)知道了。”姓張的這番做派,真的枉為一校之長。自從他要潛我開始,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破碎,他做什么齷齪的事我都覺得挺正常。
“滾出去。”他粗聲粗氣。
我保持微笑:“好的張校長,我會如您所愿處理好這件事的。”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我不自覺往一年級二班教室走去。從陸時洲那里得知,元禮愿意來上課。我不知道小孩子會不會受這件事影響,也不確定元禮會不會被同學排斥。
陸時洲比我更擔心,他跟我表示過轉學的意思。
如果為元禮好,我肯定支持。無論如何,每個周末我都要去輔導元禮,我們是簽了合同的。可我潛意識里,似乎更希望從一年級到六年級一直帶著元禮。
走到教室門口,我聽到亂糟糟的聲音。我皺眉:這樣的吵鬧不是正常上課的討論。
涌起不好的預感,我推門而進,看到朱珠正扯著嗓子讓學生們安靜。
我轉而四處尋找元禮的身影,卻徒勞!
快步走到焦頭爛額的朱珠面前,我問她,“朱珠,元禮呢?”
她顫抖著回:“被凌婧女士帶走了……”
凌婧!
章鵬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