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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碰觸后,我離開。而他的手忽然壓住我的后頸,迫使我靠近他。他那蒼白的唇,牢牢覆住我的,攫取我的呼吸。
哪個受傷的人會像他這般力大無窮?
他的吻太急切,仿佛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吻。
我不敢掙扎,怕傷著他。或者,我掙扎也是徒勞無功。
漫長的交-纏。
他終于松開我,而他的手沒有徹底離開我的后頸。我不得不近距離看他,“陸時洲,你……”
太過親昵的距離,我一說話就要吻上他似的,導致我不太敢說話。
亮晶晶的眼睛映著我的臉,他忽然綻開笑容,“我很好。”
他移開后,我直起腰,只覺頭昏目眩。
“曾昊的刀隔著衣服傷到我的腰,傷口不深,只是血流得比較夸張。醫(yī)生幫我止血、處理好傷口,基本就無大礙了。”他總算跟我解釋。
我從吻的后頸中恢復,“那醫(yī)生說你不容樂觀啊。”
“演給曾女士看的。”陸時洲說,“和卿,等會趙一澤就會來接我,我正好在s市有事要處理。醫(yī)生這邊沒有問題,會說我去大醫(yī)院治療,你也只要跟她這么說就好了。我過幾天就會給曾昊遞律師函,告他故意傷人。”
我聽著聽著就聽出味兒來了,“你用這個讓曾昊不再糾纏我家?”
“是,”他說,“當然,前提是曾女士會幫曾昊還清賭債。”
回想曾女士陡然變老的姿態(tài),我問,“那你覺得她會嗎?”曾女士其實也固執(zhí),這么多年她就是希望兒子真心對她好,一時半會她扭不過這筋。
“再看一場我演給她的戲,她肯定會愿意。”他說。
我問:“什么戲?”
“岑梣上門演的戲。”
岑梣是賭場老板,折磨人的手段一大把,不管用哪個在曾女士眼前虐一虐曾昊,想必她都不會顧得上什么心結,就希望曾昊好好活著。
可如果這曾昊死不悔改,也不是什么長遠之計。
陸時洲或許是對的,曾昊的好壞,我是管不到也不用管。
“你都計劃好了?”我說,“所以我白為你哭了?”
那個什么童話故事,不過是他的花式索吻之一。他沒事,我當然高興,但想到他的欺瞞,我這心里始終不是滋味。
他柔柔凝望我,一點一點卷起病服下擺,露出白白的紗布。
“我這兒,是真的受傷了。”
我這心,登時又軟了。
“好好好,真的謝謝你。你需要什么?”
他說:“陪我等趙一澤過來。”
“行。”我猛地想起什么,“就算傷口不深,你好歹流了這么多血,回到s市要注意休息,別拼命工作。”
他打趣我,“你這是在關心我?”
我愣住,臉上一熱,“你是元禮的父親,是幫助我的人。今兒是個路人幫我擋了刀子,我都會關心他的。你別多想。”
“許老師,我沒多想。”他倒是撇得干凈!
我抬手撩劉海,閉嘴不說話,我注定是說不過陸時洲的。
趙一澤來得很快,把傷患帶離醫(yī)院。
我打給家里電話報了個平安,急匆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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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車站。
來的時候,我媽來接我,我爸在廚房忙著做飯為我接風。
離開時,我爸媽都在。
我媽兇神惡煞地叮囑我完,換我爸。
“和卿,回s市后,你記得好好謝謝人小陸。曾昊的事,全靠他,終于給擺平了。曾女士不是說他傷得挺重嗎,你多去看看他,也替我和你媽問候問候他。”
昨天掛彩的曾昊上門和談,不要賠償。曾女士也來了,看情況短時間內(nèi)曾昊鬧不出什么話頭。我本來早該走了,學校快開學了,我要忙的事情多起來了。曾昊的事告一段落,我就準備回s市工作了。
陸時洲那邊我打過一通慰問電話,他說沒事,我就沒多打。
畢竟在他生死一線時,我只知道我擔心他,我不希望他出事。可等到我一個人冷靜下來,如山的現(xiàn)實又壓著我了。
“爸,你放心。”我回,“我肯定去看他。你趕緊和媽回去吧,我這到點進站了,你們別送了。我放假時間長,就回來看你們。”
我爸說,“行,你去吧。”
我又跟我媽說了聲,沒再多留,往候車區(qū)走去。
高鐵比較快,兩個小時不到就到s市站了。
走出總站,我望著人來車往,又看了眼又大又重的行李箱,準備打車。
上車沒多久,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是陌生的號碼。
我冷不防一看,還以為是詐騙電話。但我還是接了,“喂?”
“許老師,我找不到爸爸了……”
是元禮。
啜泣的元禮。
<b>說:</b>
今天第二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