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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我才發現我扯著他的衣領,使得他整張臉貼近我的。我稍微往前一下,就能吻上他。“蹭”的臉紅,我趕緊松開手,退后幾步。
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他的神色有些難測。
我只聽到他說——許老師,既然害怕被偷拍,何不請我上去喝杯茶?
兩害選其輕,我沒過幾秒同意。
走到門口,我生怕被其他房客看到,一開門就把他拽進房間。
靠在門背上,我右手撫著左胸口,顧不上換鞋。
“許老師,我來是想告訴你,不用為照片上的事煩心。這么多年,想接近我的人不僅僅是一個莫清玉,但從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元禮。你是我請來教元禮的,我也不會讓你受無妄之災。”說話間,他長手一伸,流利地打開燈。
刺亮的光尤其晃眼,我瞇了瞇眼調整,“可是,陸先生……”
我想要說,卻又不知道說點什么。
“嗯?”
被他低沉性感的嗓音迷住,我一時腦熱,“陸先生,我給你泡杯茶吧。”
他眼中帶笑,神色溫柔:“好。”
我倉皇踢了靴子,趿上毛茸茸的拖鞋,一溜煙跑進廚房。
廚房太干凈,我連咖啡都找不到,更別提像樣的茶葉了。翻箱倒柜之余,我總覺得底下有奇怪的聲音。嚇得不輕,我往窗前湊,一探究竟。
樓下有人在守著。
這特殊時期,莫不是狗仔隊?
怕那人發現我,確認有人后我立刻繞回廚房找喝的東西。
不負所望,我找到一盒純牛奶。我倒進杯子里,并且稍微加熱。
待我端出牛奶,陸時洲看我的眼神有點怪異。
我有點不好意思:“陸先生,不好意思,我這里只剩下牛奶了……要不,您將就喝?”
說話間,我走到同樣倚在窗前的陸時洲跟前,雙手遞給他牛奶。
垂下眸子,他終究是接過杯子,遞到跟前,細抿了一口。
我湊到窗前,倒是沒發現什么異動。
“陸時洲,我剛從廚房窗口看到樓下有奇怪的人,十之**是狗仔隊。你看你,非要魯莽地來找我。現在好了,人都堵我家樓下了。”
他再次抿了口牛奶,看我的眼神愈發意味深長。
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因為著急,我居然連名帶姓地喊他了。
在我醞釀說辭時,他說:“許老師,沒關系的。”
我繃著臉,索性豁出去:“不行,陸時洲你不能下去,更不能被拍到。這里要是被記者攻陷,我就要搬家了。”我住的地兒的房租便宜,環境又好,現在很難找到第二處。
他好整以暇:“所以,許老師想怎么樣?”
被他的態度氣到,我指向那半杯牛奶,粗聲粗氣道:“你先喝完牛奶。”
吩咐完他,我溜回臥室,翻出囤積的一床厚被子。
我把被子抱到客廳,扔到沙發上:“你先在這里將就一晚吧,明天我確認下面沒人守著了你再出去。”
“許老師?”他壓低聲兒,似是微醺。
我和他畢竟有過荒唐的一晚,我竟是懂他的意思了。
撤回房間,我關門落鎖,隔著門朝他喊:“陸先生,早點睡。”
那一晚,我睡得并不踏實。
天蒙蒙亮,我就自動醒過來。洗漱完畢,我躡手躡腳出門,在各個窗口打探情況。
等我確認沒有可疑人口想讓陸時洲離開時,卻發現沙發上只有疊成方塊豆腐的被子。看情形,陸時洲早就離開了。
惱歸惱,我照舊吃早飯,準備教案。
出門,下樓,我在樓梯口被趙一澤堵住了。
“許老師,陸總讓我告訴你,真的不用擔心新聞的事。”趙一澤趕在我說話前,跟我強調。
我皺眉,“那你也別讓他明目張膽地來找我了,昨晚記者在這里守了一晚上。就算他能力大過天,架不住那些想發橫財的記者啊。”
趙一澤蹙眉,“許老師說的守在門下的人,應該是保護陸總的人。”
我:“……”
昨晚陸時洲留宿,就是我鬧的一場笑話?可恨的是,陸時洲明明知情,還順水推舟地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