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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是自己多想，然后上車。

車門緩緩關(guān)閉。

車輛啟動。

小路的拐角處，有一個身影緩緩移動，然后站立在被光線照射的地方。

少年露出清秀的一張臉，他的瞳色很淡，看人的時候容易給人以冷漠的印象。

祁昀當(dāng)然看到了寧染和秦放的互動。

他其實(shí)不太懂喜歡這種情感，當(dāng)寧染和秦放站立在一起出現(xiàn)在圖書館的時候，他微妙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氛圍，并且站立于安全界限之外。

他現(xiàn)在開始真正的不舒服。

心臟被人擠壓，從未被情感困擾，根本就從未品嘗過愛戀滋味的少年舌根感受到苦澀。

他甚至還不知道甜蜜是什么。

*

臨近期末考，寧染和秦放相會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寧染覺察到秦放的忙碌，但又有些不知道他具體在忙碌什么。

寧染知道忙碌是很正常的事，她不想讓自己顯得過于黏人，就好像她自己沒有自己的事情似的。

事實(shí)上寧染也確實(shí)很忙，最近的作業(yè)真是成倍增加，僅僅是背著厚重的書包走回家里都令人痛苦。

屋漏偏逢連夜雨，寧染踏入她走了無數(shù)遍的小巷后才發(fā)現(xiàn)，燈壞了。

原本的路燈雖然昏暗，但是多少還有點(diǎn)照明的作用，現(xiàn)在是徹底漆黑一片。

寧染從書包里掏出手機(jī)，用手機(jī)的手電筒照明。

冷色的微弱光亮勉強(qiáng)照亮一小片地方，寧染加快步子想要盡快離開這片全黑的區(qū)域。

還下著雪，雪花阻擋一部分視線，寧染加快腳步小跑。

腳踩在雪地上，有的地方光滑，有的地方像陷進(jìn)泥里。

笨拙的雪地靴被什么物體絆倒，手機(jī)從手中飛出，落在幾米外的距離。

手機(jī)背部著地，手電筒的光亮不再，巷子重新落入黑暗。

寧染在摔倒的剎那，手臂和肩膀被人拽緊，避免了手心著地的情況。

寧染身體有些發(fā)顫，她聞到了血腥味。

并不濃烈，但足以讓她恐慌。

她在被人抓緊手臂之后本能地也去抓住對方，保證自己的身體平衡。

她摸到了柔軟的面料。是常常用于制作校服的相當(dāng)輕盈排汗的面料。

對方也是個高中生，或者初中生？

寧染腦海里根本沒有思路。

她只能勉強(qiáng)分辨出，有個人依靠著墻壁坐在角落，她被對方絆倒了。

究竟是對方腿太長占據(jù)太多空間，還是她自己眼太瞎沒有看到，寧染難以分辨。

眼下有更糟糕的事情，她和那個人挨得太近。

寧染也握著對方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判斷出對方是男性。這個猜測讓她更為害怕。

黑暗之中，寧染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輕輕落在她的臉上。

和寧染的借著光線來到這里不同，少年是一開始就身處黑暗的，他當(dāng)然會比突然陷入漆黑的寧染看得更清楚一些。

“對、對不起，”寧染小聲開口，試圖遠(yuǎn)離對方。

沒有用，握在她手臂的手沒有松開。

寧染幾乎要在意識到對方不松手后尖叫出聲。

大腦讓她不能這樣。

她不能在黑暗之中，在一個身上有血腥味的男性面前，表露出過于明顯的掙扎。

寧染只能壓抑著加速的心跳，溫柔開口，“不好意思，我可以起來嗎？我好像壓到你了。”

寧染的眼睛逐漸適應(yīng)黑暗，但她也只能模糊地看到眼前人的輪廓，任何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都會是這個模樣。

她開口后，面前的少年好像才反應(yīng)過來，他原本扶在寧染肩膀的手松開，向?qū)幦灸樀姆较蛏爝^去。

寧染克制自己后退的本能。他要觸碰我的臉么？他是變|態(tài)么？

寧染開始后悔自己剛剛沒有尖叫了，她閉上眼睛，以免對方的手觸碰到自己的眼球。

臉部沒有被碰到的感覺。

寧染睜開眼睛，看到少年從她臉側(cè)緩緩收回手的動作。

少年并沒有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