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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染微微皺眉,她不太想告訴父母耳機丟了,去央求他們給她買一個新的耳機。這讓她看起來無法看管好自己的物品,并且顯得有些貪玩。
寧染沿著她走過的路線細細觀察,并沒有發現耳機,倒是發現原本坐在座位上的祁昀現在已經不見了。
可能是去吃飯了吧?
寧染嘆了口氣,往圖書館外走去。
圖書館外有一層長長的階梯,寧染失望地下樓,盤算著壓歲錢能否省出錢來買耳機,視線余光看到祁昀一閃而過的身影。
他并不是一個人,還有緊緊跟在他身后的三個少年。他們將祁昀擠在中間,朝著圖書館后幽靜的樹林方向走去。
寧染皺眉,看到少年們中有一人背著和祁昀相同的盛華高中的書包。
雖然是同學,但是他們的動作看上去毫不客氣的樣子。
寧染并不勇于為他人,但她同樣無法看著別人受欺負,她飛快地跑下樓梯,跟著幾位少年一起進入樹林。
樹林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樹葉腐爛的味道并不好聞。寧染進入樹林后便不敢奔跑,只能靜悄悄地移動著。
好在那幾位少年的聲音十分響亮,足以幫助她辨別方向。
“有多少錢?”
“能轉學過來,家里很定很有錢吧?”
寧染聽到推搡的聲音,以及退后兩步的聲音。
“沒有。”
少年的聲音清冷果斷,寧染不用猜測就知道是祁昀在回答。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處于三比一的下風,在回答完問題后他似乎覺得一切都結束了,抬起腿就要走的模樣。
寧染找到一個可以窺探到幾人的縫隙,她掏出手機,按下了錄視頻的按鈕。
即使老師再怎樣不管,只要有證據,寧染不信學校不會不給祁昀一個說法。
“沒有錢還天天出去住?當我傻啊?”
另一個少年的聲音。顯然比起剛剛開口的領頭人他更為囂張,三人看起來關系并沒有多牢靠的模樣,這位留著寸頭的少年似乎有意表現出自己的兇悍,來表現他才是一切的主導者。
寧染看到祁昀抬了眼,他似乎覺得寸頭男的問題十分奇怪,“不是你們把我床褥弄濕的么?現在問我為什么出去住?”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祁昀這句又像是實話又像是嘲諷的言語讓正在有意表現出自己實力的寸頭男很是惱火。
即使三人中最為沉默的那位已經表現出阻攔,但寸頭男依舊氣血上涌,似乎正想和祁昀比劃比劃。
“前幾天是對你客氣,別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向前沖去,拳頭狠狠砸向祁昀的腦袋。
被祁昀輕松避開。
輕松避開是一個極大的嘲諷,如果對方躲避的動作更劇烈些也許會面子上好些,但對方知曉迎面而來的拳頭的方向和力度,有針對性的避開很像是一種侮辱。
他不想耗費一絲力氣。
寧染隱約摸到一點祁昀的性格,他并無嘲諷的意圖。他只是純粹的不想把力氣耗費在無用的事上。
但越是這樣隨意的態度,越容易引起他人的憤怒。
同時寧染也意識到,祁昀既然敢跟著三人進入樹林,也許他心中有著自己的衡量,并不需要她的幫助。
寧染輕輕后退。她踩到一片落葉。
和樹林中大多數潮濕黏膩的樹葉不同,這一片剛剛落下的樹葉格外干枯,寧染的鞋底將樹葉踩得粉碎,混入腳下的泥中。
站立在樹林中的幾位少年同時回頭。
第一個有反應的是剛剛丟了面子的寸頭少年,他看到寧染手中舉著的手機,立刻兇神惡煞地指向她。
寧染后退兩步。她的第一反應是用手機擋住自己的臉,以免對面的三人記住自己的面容。
寸頭少年嘴里不干不凈地吐出辱罵的話,寧染因為驚懼而發懵,身體都難以動彈,只能看到他嘴巴開開合合,并不能聽到他說了些什么。
寧染看著寸頭男快走幾步向自己跑來。
然后,原本站立于寸頭男身后的祁昀拽住了他的衣領。
祁昀比他高半頭,這個動作十分順利。
清瘦的少年揮動手臂,向寸頭男的太陽穴砸去。他并沒有擺花架子,出手也是沉默迅速。
沉悶的響聲。
祁昀的動作太快,以至于旁邊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寸頭男已經被第一拳打得頭暈目眩,整個人像是脫了水的魚一樣躺在地面翻騰了一下,祁昀又補上第二拳。
躺在地上的少年不再掙扎。
寧染聽到少年抱著頭斷斷續續的痛吟,拍攝視頻的手有一些發抖,她拍攝視頻的目的從“證明祁昀被欺負”變成為了“證明祁昀是正當防衛”。
寧染看著鏡頭里的祁昀,少年依舊是冷淡的模樣,他眼睫纖長,看著人的時候有一種深情的專注。
他松開揪在寸頭男領口的手,隨意地像是扔掉垃圾,任由對方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