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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染的視線被少年左耳處一枚藍色的耳釘吸引。

寧染記得這個少年是她開學(xué)前一天指過路的男生。

少年看到寧染后，竟然頗有禮貌地點了點頭。動作自然地好像兩個人是熟人。

好古怪的人。

即使寧染本身也被人說過古怪，但寧染覺得自己也有這樣說別人的權(quán)力。

她記得盛華高中都是住校生，只有周末才會放學(xué)生們出來吧？這是什么情況？

寧染遠觀過盛華高中的其他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藏匿的彪悍氣質(zhì)，像少年這樣消瘦又懂點禮貌的人并不多見。

是被孤立了嗎？寧染猜測。

她也總是一個人走，以己度人，覺得少年在學(xué)校或許發(fā)生了不好的事。

兩人保持距離地站立在站臺上。在意識到旁邊就站著一個古怪的少年后，寧染有些不自在地掏出手機，她手機里面其實空白一片，但她裝模作樣地點點劃劃，好像忙起來就不那樣尷尬了。

公交車一輛輛駛過，身邊的少年都沒有上車。

寧染不知他到底在等哪一輛，他也沒有等車的焦慮，看上去有一種選一輛幸運車隨機上去的悠閑自在。

316路公交車緩緩駛來，寧染興奮不已，立刻上車，刷卡。

在她向后門方向走去的時候，聽到身后機械的女生“滴！學(xué)生卡。”

那個人也上車了！

為什么這樣啊！這家伙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寧染坐在座位上，看著少年走來，他坐在寧染的前排。

從后面看，少年的短發(fā)有點毛茸茸的，他個頭高，但因為偏瘦，所以異性的壓迫感會小一些。

寧染從后面盯著他的耳洞看，他肌膚很白，穿過耳釘?shù)牡胤嚼w薄的皮膚微微泛紅。

并不是那種磁吸的耳釘，他是真的打了耳洞。

寧染記得之前見面時他并沒有耳釘，是最近剛打的耳洞嗎？難道是盛華的入學(xué)儀式？

寧染腦內(nèi)已經(jīng)腦補出幾個五大三粗的人逼迫著少年打耳洞，說“我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打了耳洞才是我們學(xué)校的人。”

“很在意嗎？”清冽的聲音問。

他有一種動物性的敏銳，即使坐在他身后的寧染一聲不吭，少年也覺察到了她在注意什么。

坐在前排的少年轉(zhuǎn)了頭，少年面容俊秀，琥珀色的眼瞳看向?qū)幦荆麤]有調(diào)笑的那種感覺，是很認(rèn)真地在問。

有些古板的認(rèn)真。

寧染輕輕點頭，問他，“你最近打的耳洞嗎？開學(xué)的時候好像沒有？”

少年撫了一下自己的左耳，“是的。因為太無聊了。”

“無……聊？”寧染的音調(diào)忍不住提了半度。

這個無聊的代價會不會有點太大？她無聊的時候只聽聽歌或者看看螞蟻。

“嗯，”少年點頭，“突然有一天很想試試耳釘，就覺得應(yīng)該打個耳洞。雖然有可能會后悔，但是如果不嘗試連后悔的滋味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當(dāng)天就出去打了。”

果斷！這個人實在是過于果斷了！有一種讓人分不清他是腦子過于清醒還是過于不清醒的果斷。

寧染百分之百肯定他不是從正規(guī)渠道出去的。

眼前人的古怪又上了一層臺階。

少年抬眼，看向?qū)幦荆耙磫幔俊?

“啊？”寧染眨了眨眼。

少年說，“因為你看上去很想摸一摸。”

寧染遲疑了一秒，“你會打我么？”

她還是畏懼盛華的名聲。

少年微微歪頭，蓬松的發(fā)絲抖了抖，他發(fā)色偏淡，看上去毛茸茸得好摸，像是露出疑惑表情的犬類。

寧染還是沒忍住，她輕輕伸手，觸碰到少年柔軟的耳垂。

和長相的冰冷不同，少年的肌膚十分柔軟，微涼的耳垂在寧染指尖劃過，像是小魚留下潮濕的痕跡。

“謝謝，”寧染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我叫寧染。”

少年的視線頓了頓，他似乎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沒交換姓名。

“祁昀。”

第76章

“祁昀。”

少年從唇齒間說出這個名字。